夜风微凉。 月光洒在假墓前那刻著“汉卫將军黄忠”的墓碑上,映照著两个廝杀的人影。 厚重的环首刀相互碰撞,发出阵阵金鸣之声。 从马上打到马下。 一者老当益壮,一者后生驍勇。 “老匹夫,你早该躺在棺材里。”曹真喘著粗气,將手中卷了的环首刀一扔,也將鎧甲卸下。 黄忠咧嘴一笑,也將卷了的环首刀一扔,將指骨捏得清脆作响:“这样才对!真男人廝杀,何须盔甲武器。作为后生晚辈,能与老夫徒手肉搏,你应该感到荣幸。” “牙尖嘴利的老匹夫,今日定要將你格杀!”曹真將头盔狠狠的向黄忠一扔,趁著黄忠躲避头盔的机会,迅速欺身而上。 拳头蹭刮,风声尖锐。 仿佛能一拳打死猛兽。 黄忠嘿笑一声,竟然不躲不避,反手就是一拳砸向曹真。 曹真瞳孔一缩。 迅速改变了拳头的轨跡。 这一拳若是被砸实了,两人的脸都得肿起来。 “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讽刺间。 却见黄忠竟直接一个撩阴腿就踢向了曹真。 若不是曹真反应快,方才那瞬间就得被干趴下。 男人的命根子属於绝对要害,但力量过於强悍时,都能一脚被踢死。 气得曹真大骂:“你也是个不讲武德的老匹夫。” 战场上的生死廝杀,有时候就是这般的“朴实无华”,充斥著“和睦”的垃圾话。 然而。 嘴上的垃圾话再“和睦”,拳脚上的招式却一直懟著要害去。 高坡上。 侍中郭攸之担忧的看向黄忠,又看向了静默而立的刘备,欲言又止。 忽然。 刘备眼神一凛,喝令道:“取鼓来!” 鼓手抬战鼓近前。 刘备让鼓手將战鼓平放,隨后挽起袖子,双手各持鼓槌,奋力的擂鼓。 激昂的鼓声响起。 不仅振奋了汉军將士,更振奋了跟曹真单挑廝杀的黄忠。 黄忠的目光瞥向刘备的方向,看到了擂鼓的刘备,一口豪气自心底焕发:“陛下知老夫心也!有陛下擂鼓助威,没人能打败老夫!” 曹真也惊愕的看向刘备擂鼓的方向,顿生一计,间道:“刘备这是要让老將军你送死啊,老將军不如弃暗投明,大魏必以三公之礼相待。” 方才还老匹夫,现在又是老將军。 听起来很客气,实则跟垃圾话没什么区別,都是在干扰黄忠的心神。 黄忠活了七十多岁,又屡屡在战场上生死廝杀,曹真这点小心思一眼就被黄忠给看破了。 “现在喊老將军也没用了,老夫睚眥必报。” “你不懂陛下,更不懂老夫。” 在刘备的鼓声加持下,黄忠如有神助,气力和精神状態仿佛在这一瞬间又恢復到了巔峰。 反观曹真。 连续几日的昼伏夜行本就很损精力,廝杀多时也疲倦睏乏,即便有死战之心这精神劲儿也逊黄忠一筹。 再加上本身曹真的廝杀经验就不如黄忠,时间越久,差距就越明显。 隨著一声闷哼声响起。 一时躲避不及的曹真,直接被黄忠一拳砸在了太阳穴上,整个人脑门都嗡嗡响,眼前也变得昏暗,只能下意识的抬手招架。 黄忠却是攻势不停,憋足了气轰在曹真头上要害。 “这样.也好,先父为先帝而亡我为陛下而亡我曹真.不辱家门” 残存的意识在消亡,曹真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 黄忠则是在轰出这几拳后,也一个踉蹡跌倒,精气神也在这一瞬间快速的消散,如同病重之人在迴光返照后萎靡一般。 斜视的目光看了一眼擂鼓的刘备,黄忠徐徐闭上了双眼。 “能遇陛下,是臣之幸。愿陛下长命百岁,老臣,先去了” 鼓声戛然而止。 郭攸之心惊而呼:“陛下,老將军他” 话未说完,刘备就打断了郭攸之的话,嘘声道:“安静,莫要惊扰了老將军。” 刘备与黄忠相识相知於事业未成而又两鬢斑白时,故而对黄忠想法刘备是感同身受的。 犹如曹操那句: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看著一脸肃穆的刘备,郭攸之將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默默退后。 刘备的目光,又看向了战场的另一处。 汉旗和魏旗交错。 刘封与曹丕廝杀也到了尾声。 刘备和曹操,算是同一辈的对手。 刘封与曹丕,同样是同一辈的对手。 虽说刘封是刘备的假子,但刘封的过继走的是正规的宗族过继流程。 跟董卓吕布的父子关係截然不同,刘封是正儿八经改了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