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羡跌跌撞撞逃出寝殿时,晨雾正浓。 他踉跄着往御道狂奔。 “殿下!”暗角里闪出三道黑影。 为首者正是清平司吴主部,他反手扣住赵承羡手腕往偏巷疾走,“血衣楼昨夜已控制了西华门、朱雀门” 赵承羡挣了挣没挣脱,急声道:“快调禁军——” “来不及了”吴晓突然将他按进阴影里,远处传来铁甲碰撞声,正是血衣楼杀手特有的锁链声,“禁军统领的尸身都被丢到太和殿上了!” 赵承羡瞳孔骤缩。 他看着吴晓脸上染着血污,衣襟撕裂处露出三道新鲜刀伤,显然是从包围圈里硬杀出来的。 “跟卑职走!”吴晓突然甩出绳镖勾住墙头,带着赵承羡翻进废苑,“这里有清平司建的密道,直通宫外惠民医馆” 赵承羡猛地攥紧吴晓的手腕:“父皇还在寝殿里!还有大哥” 他想起寝宫外赵承乾的尸体,喉间一阵发腥。 吴晓低头避开他的目光:“陛下怕是怕是凶多吉少。” “但殿下若此刻回去,不过是给皇上添一条陪葬的命” “您必须活着出去!” 赵无忧的衣衫无风自动,残影掠过,指尖已泛出铁青色——那是常年修炼血煞功的征兆。 只见他瞬间欺近齐皇身前。 左手化爪,带着千钧之力抓向齐皇咽喉。 齐皇拼尽最后一丝内力,腰身用力扭转。 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那夺命一爪。 赵无忧的指尖几乎擦着他颈侧动脉划过,还不等齐皇稳定身形。 噬血珠光芒再次暴涨,血光如汹涌的巨浪,重重撞在齐皇胸口。 “轰”的一声巨响。 齐皇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榻上。 龙榻上的九叠云纹软垫被撞得四分五裂。 这猛烈的冲击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喉头一甜。 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此刻的齐皇气息微弱,已是半死之态 赵无忧看着奄奄一息的齐皇,脸上浮现出一抹怨毒而又得意的笑容:“你以为我血衣楼前期甘心做魏相的刀是为了什么?” “一直以来,本座才是那个执棋者。” “而现在,这局棋已经下完了。” “父皇,你输了!” 齐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无忧你为何要这么做?” “哈哈哈!”赵无忧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怆与疯狂:“当年父皇将儿臣母妃打入冷宫时,儿臣也不知为何?” “皇后那老女人在冷宫纵火,儿臣同样不知为何?” “事后,父皇轻飘飘一句冷宫失火是意外,儿臣更不知为何!?” “难道就因为母妃曾是前朝帝王的宠妃?” “可父皇既然一开始没有杀母妃,日后为何又忌惮?” “父皇究竟在忌惮什么?难道儿臣不是父皇的骨肉吗?” “儿臣可是父皇的亲生骨肉啊!”赵无忧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可儿臣何曾感受过父皇一丝一毫的爱?” “父皇给我的,只有冷漠与伤害” 思绪飘远。 一段尘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