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皇寝宫—— “承羡太子虽有诸多不是,但终究是朕的骨血”齐皇话未说完便剧烈咳嗽。 “父皇!”赵承羡忙上前搀住,“儿臣明白。" “承乾是你哥你们是家人”齐皇忽然抓住他手腕,浑浊的眼睛里竟带着一丝恳求,“答应父皇,让他好好活着” 这位在权术里浸了半辈子,惯于玩弄人心的帝王。 此刻竟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与算计。 眼中的恳求是一位父亲对儿子们最纯粹的祈愿。 赵承羡拍着齐皇的后背:“父皇放心,儿臣定护太子周全。” 齐皇摆了摆手:“好了,快辰时了去上朝吧,众卿都等着你呢。” “把乾儿叫进来。”齐皇又吩咐道。 “是,父皇!” 寝宫外。 春寒料峭,冷风如刀。 太子赵承乾与三皇子赵无忧相对而立。 “如今大局已定,二哥即将临位,大哥要三弟如何帮你?”赵无忧垂眸时,左手摩挲着袖中的缺了一角的玉簪,那是母妃当年被打入冷宫时送给他的,也是母妃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三弟向来不争,老二必定对你没有防范。”赵承乾的声音混着呵出的白气,在冷风中碎成冰碴,“我需要三弟接近老二,找机会在他的膳食里下毒,或是制造意外!” “老二一死,朝中再无人能与我抗衡!待我登位,定封你为世袭亲王!” “只要你帮我除掉老二!” “大哥既知弟弟不争。”赵无忧抬眼时唇角勾起半分冷笑,左手扣住玉簪的尖头,那里早已被他磨得锋利,“为何还让弟弟去做这种脏事?” 话音未落。 玉簪头的尖口已没入赵承乾的胸膛 温热的血溅在赵无忧脸上,比以往多了几分少以示人的狰狞。 “老三你你”赵承乾瞪大眼睛,鲜血从嘴角溢出。 “为为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三弟,会突然加害于他 难道赵无忧早已投了老二? 是与不是。 都与他没关系了。 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赵无忧托住太子软倒的身子,左手的玉簪头在血肉里转了半圈,赵承乾瞳孔骤缩,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大哥先去吧。”他俯身贴近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寒冰,“有些账,该清算了” 不远处捧着参汤的李公公恰好撞见这一幕,给齐皇的参汤也顾不得送了,转头就跑 赵无忧望着李公公踉跄着跑远的背影,并没理会。 而是低头慢悠悠地擦拭着玉簪上的血。 缺角处的裂痕里,仿佛又映出母妃临终时的眼,比玉更冷,比血更艳 这时。 赵承羡刚走出寝宫,就与赵无忧撞了个满怀。 赵无忧咧着嘴冷笑:“二哥,别急着走啊,不如和三弟再去陪父皇好好聊上一会儿!” 赵承羡还没搞清楚状况。 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举起。 紧接着。 便被重重抛回了寝宫内。 砰的一声闷响,赵承羡摔在地上,地面似乎都跟着颤了一颤。 他满脸惊恐。 四肢并用,狼狈地往后缩着。 虽然还没弄明白老三为何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但老三现在的眼神,分明就是要杀他的眼神! 齐皇的咳嗽声从床榻传来,“是乾儿进来了么?” “父皇,大哥累了,先去歇着了”赵无忧笑着将赵承羡逼至齐皇榻前,“倒是二哥,似乎对父皇的病体不甚上心呢。” 齐皇浑浊的双眼先是看到狼狈的赵承羡,又瞥见满脸戾气的赵无忧。 “无忧?你这是做什么?” 赵无忧没搭理他,而是突然拍起手掌。 啪啪啪—— “好好好!好一个「父作恶人,子收人心」的手段!” “父皇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过父皇是不是太专注于自己的棋盘了?” “还是说父皇忘了跳出这棋盘之外,自己也是棋子?!” 齐皇面色铁青:“无忧?你也要争皇位?” “皇位?哈哈哈!”赵无忧掌心闪出一颗暗红珠子,血光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戾色,“天下于我不过是囊中之物!” “你那破皇位本座根本看不上!” “你你是血衣楼主!”齐皇看到那颗珠子后大惊失色。 魏相倒台那日,血衣楼主就是用这颗珠子压制的齐皇,最终导致他中了血煞掌后残喘至今 只是谁能想到血衣楼主竟然是这个平日里少言寡语,只会躲在一旁干饭的i人三皇子齐皇的亲儿子! 此时。 赵无忧掌心的暗红珠子骤然爆出血光,直取赵承羡眉心! 齐皇虽已病体孱弱。 但见此情形,心急如焚,他强提体内残余的内力,朝着那道血光疾冲而去。 赵无忧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噬血珠爆出的血光化作万千细密的血线,天罗地网般朝着齐皇和赵承羡兜头罩下。 齐皇面色凝重如铁,脚下步伐错乱却又暗藏章法。 双掌舞动间,隐有气流盘旋,试图将那如丝如缕的血线一一震碎。 然而。 他此刻内力虚浮,面对赵无忧的凌厉攻势,显得力不从心 齐皇如同一道飘摇而又决绝的残影,挡在赵承羡面前,拼尽全身力气高呼:“羡儿快走!” “快走” “走啊” 赵承羡心下大恸,眼眶瞬间泛红,似有滚烫热泪几欲夺眶而出。 他虽然不会武,但他真想留下来,和父皇一同杀了这叛逆之徒! 可理智却迫使他不得不加快脚步。 父皇那声 “快走” 在耳畔不断回响,催赶着他离去。 他知道此刻留下不仅救不了父皇,还会白白送命。 赵承羡牙关紧咬,下唇已被咬出丝丝血迹。 他不敢回头。 生怕自己一旦回头,就再也狠不下心离去:()开局躺板板!我在上京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