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锈红色颗粒,如同铁渣般沉淀附着在蛋白纤维上! 与此同时,弥漫在空气里的那股令人窒息的甜腥恶臭,竟在几息之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快速而显着地淡化、削弱下去! “看!毒,被锁住了!被这蛋白浆给黏住、凝住、钝住了锋刃!”陆子铭指着陶碗中那已经变得污浊不堪、却诡异地开始“僵化”的混合物,声音带着一股强行逼出的振奋,如同绝境中吹响的冲锋号角,“此毒非天降瘟神!乃是货真价实的人祸! 这根破布上的毒涎,不过是循着那歹毒算计,钻进你们兄弟血脉筋骨之中腐烂发酵之物!”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扫过人群一张张惊骇却开始浮现思考的面孔,“那毒物的源头何在?!在你们日夜辛劳织就、以为能换口粮的布匹丝线里!在库房发给诸位搪塞伤口、却实为催命符的假药膏里!最终指向的,是账簿上那笔笔克扣、盘剥、强行摊派的原料亏空黑账上!” “蛋白质缚毒”的强烈视觉冲击,蛋白质浆液锁住浓稠毒涎那触目惊心的画面,再叠加上陆子铭抽丝剥茧、条理分明、直接指向幕后黑手的控诉,如同数柄重锤轮番砸在所有织工早已被苦痛折磨得近乎麻木的心脏上!先前如同火山岩浆般纯粹、只想毁灭一切的暴戾情绪,被狠狠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困惑如同冰冷的雨水倒灌进炽热的岩浆,无数个前所未有、被苦难遮蔽的问题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假药是库房发的?”“原料钱被贪墨了亏空了?”“我们织的布……布里有毒?!”这些念头像毒草般疯狂滋生,瞬间压倒了那焚尽一切的冲动。 “诸位手足!”陆子铭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喘息之机,趁热打铁,猛地一把从阿福怀中夺过那个油布包!他没有像众人预料般掏出账簿,而是刷地一声扯开油布——露出的,是几张厚实粗糙的麻纸,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用木炭条细致勾画、用朱砂点染的复杂线条、框格与潦草备注!这是他呕心沥血,在无数个病痛缠身的不眠夜里,根据丙字库账册上那些伪装巧妙却又欲盖弥彰的蛛丝马迹,亲手整理出的“血债锁链图”!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这不是账本!”陆子铭将其中一张纸高高擎起,迎着风展示给所有人!纸面中央,赫然是一条由无数小方框串联而成的粗壮、扭曲、仿佛由鲜血和污秽凝结成的立体“锁链”: · 链头: 清晰标注着“劣质原料采购”,旁边画着倾倒的药罐和浸染毒液的布匹; · 链身中段: 紧密连接着“工房损耗强行摊薄”、“克扣工食药银”、“杂税摊派”、“虚设人头空饷”等多个吸血环节; · 锁链尾端: 链头啃噬血肉,链尾则是“毒布入库”、“低价转售流毒市场”、“染病者工份被顶替”;锁链最终延伸的尽头,是几个用极为醒目的、近乎滴血般的深红色朱砂圈注出的模糊官员名号!整条锁链被巧妙地勾画成一个首尾相连、层层盘剥的可怖闭环! “看清了吗?!”陆子铭的声音如同滚雷咆哮,手臂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手中的“锁链图”在风中猎猎作响,“这条血肉锁链!一头连着你们日渐枯槁、被毒烂剜空的皮肉筋骨!另一头通着蛀虫们日益鼓胀、肥得流油的肚肠!你们想烧?想毁掉库房烧掉账册?烧得掉什么?!这条链子上,所谓‘毒布入库’不过是被推到台前吸引你们怒火的一环!烧了它这一环,躲在链子最上游的‘劣质原料采购’环节还在,它们还在源源不断送来毒物!链子尽头那些吮血的蛀虫的肚肠还在!你们砸断一节废铁,对这根锁链有何损伤?!反而帮了它们!因为,”他猛地将图再次往前一送,几乎要戳到前排人的眼前,“真正致命的罪证,那被账簿精心包装、被蛀虫们瓜分殆尽从你们身上榨走的无数血汗银钱,根本不在库房里!它们早流进了蛀虫的私囊,藏进了它们那些深宅大院!烧掉丙字库和里面那些被它们利用作伪装、实则对它们无足轻重的账簿?是替它们销毁榨取过程中留下的皮屑!是帮它们灭掉可能追踪到真金白银流向的残渣罪证!你们这把火,烧的是自己的栖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