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 对于经历了生死搏杀的明军将士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通州城外,连绵数十里的营寨中,不再是令人窒息的肃杀,而是飘荡着久违的饭菜香气。 大块的猪肉在行军锅里翻滚,白花花的大米饭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朱敛没有食言。 他真的打开了通州那个号称“天下第一仓”的大粮库。 对于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大头兵来说,什么国家大事,什么朝堂争斗,都太遥远了。 眼前的这一碗红烧肉,这一碗白米饭,才是实打实的恩典。 而对于朱敛来说,这三天,是他穿越以来,最为难得的喘息之机。 …… 通州行宫内。 朱敛整个人泡在巨大的木桶里,热气腾腾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瓣舒缓神经的药草。 他闭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这一战,终究是他赌赢了。 从遵化野猪坡的绝地反击,到通州城下的示敌以弱、四面合围。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但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狠狠地咬了皇太极一口。 岳托死了,代善废了,正红旗和镶红旗被打残了。 这对于人口基数本就不大的后金来说,是伤筋动骨的重创。 “两年……” 朱敛猛地睁开眼,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 两年时间,听起来不长,但对于风雨飘摇的大明来说,这就是救命的稻草。 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文官,那些只知道党争、只会窝里横的东林党,还有那些富得流油却一毛不拔的勋贵…… 朱敛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外敌暂退,内鬼当诛。 以前崇祯皇帝不敢动他们,是因为投鼠忌器,是因为手里没兵,是因为鞑子就在关外虎视眈眈。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仗打下来,不仅仅是打退了皇太极,更重要的是,他朱敛在军队里立住了威! 这几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骄兵悍将,现在只认他这个敢带着他们冲锋陷阵的皇帝! 有了兵权,腰杆子才硬。 有了腰杆子,有些以前不敢做的事,现在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了。 “高起潜。” 朱敛淡淡唤了一声。 “奴婢在。”一直守在屏风外的高起潜立刻躬身应道,手里捧着一件干爽的龙袍。 “遵化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回万岁爷,王元雅大人已经带人回去了,正在组织百姓修缮城墙,收敛尸骨。” 高起潜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 “王大人是个好官,听说他在废墟上大哭了一场。” “是个好官,可惜也是个书呆子。” 朱敛从浴桶中站起,任由高起潜伺候着擦拭身体。 “让他守城还行,让他搞钱搞粮,他不行。遵化那边的重建,还得朝廷拨银子。” 银子,又是银子。 朱敛穿上龙袍,系好腰带,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