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脆响,打破了这尴尬的死寂。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嘴角那一抹冷冽的笑意并未退去,反而更浓了几分。 “怎么,你怕朕赖账?” 袁崇焕连忙低头。 “臣不敢!臣只是……只是担心国库空虚,户部那边……” “户部?” 朱敛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指望毕自严那个守财奴,朕这仗就不用打了。放心,朕既然敢开这个口,这银子就有着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不过,朕确实需要几天时间。” 几天? 众人面面相觑。 “全军听令!” 朱敛的声音骤然拔高。 “在!” 众将齐声应喝。 “大军在通州休整三日!这三天,这就是你们的家,吃好的,喝好的,把伤养好!” 朱敛指了指身后通州城的方向。 “通州乃是京畿咽喉,也是漕运的终点,城里堆着江南运来的几十万石粮草。平日里那些文官这也扣那也扣,今天,朕给你们把仓门打开!” “三日之后,大军拔营回京!” “等到了北京城下,朕要这京师九门为你们大开!到时候,每一两赏银,朕都会亲手发到弟兄们手上!” 听到“粮草”二字,众人的眼睛亮了亮,但听到“回京发钱”,几位总兵的心里又是一沉。 满桂是个直肠子,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回京?京城里哪来的钱?莫不是万岁爷又要……又要加派?” 这两个字一出,旁边的侯世禄脸色顿时变了。 加派。 这是大明朝如今最敏感的两个字。 半年前,为了筹措辽饷,朝廷刚对江浙一带加征了赋税,结果闹得民怨沸腾,苏州那边差点就激起了民变。 如今这几十万两银子的窟窿,要是再想通过加派来填…… “这可使不得啊!” 侯世禄急得直搓手,压低声音对袁崇焕说道。 “督师,您可得劝劝陛下!如今陕西那边流贼四起,说白了就是饿出来的!若是京畿或者是江南再加赋税,这……这简直是把百姓往流贼那边逼啊!” 袁崇焕眉头紧锁,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拆了百姓的房梁来补皇宫的墙,迟早是房塌屋陷,大家一起完蛋。 他刚想开口劝谏,却见朱敛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把心放肚子里。” 朱敛的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朕虽然缺钱,但还没糊涂到去刮地皮。那些苦哈哈的老百姓,兜里比朕的脸还干净,刮他们能刮出几个油水?” “那……” 满桂愣住了。 “不加派,钱从天上掉下来?” 朱敛眯起眼睛,望向那巍峨的北京城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钱这东西,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只不过,这一次朕不挤百姓,朕有别的办法,给你们变出这座金山银山来。” 变? 众人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万岁爷难不成还会点石成金的法术? 可见朱敛一副胸有成竹、甚至带着几分算计的模样,大家也不敢再多问。 “行了!” 朱敛一挥手,打断了众人的猜疑。 “都别愣着了!传令下去,把通州粮仓里的陈米都给朕换成新米!埋锅造饭!一定要见荤腥!这三天,让弟兄们把这几个月亏空的肚子,都给朕补回来!” “还有,安排人手,把通州仓里的精粮装车,三日后随军运往京城!”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