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根戴青’。” 说到这里,袁崇焕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陛下,此子虽年少,但心机深沉,勇武过人。” “老臣曾在辽东与正白旗交过手,他的指挥调度,比起代善的儿子岳托也不遑多让,甚至……更加阴狠老辣。” “十七岁……” 朱敛低声呢喃,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在乱军中依旧镇定自若的年轻身影。 就是他! 那个未来会让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发生的罪魁祸首! 那个会让汉人剃发易服,让中华文明沉沦三百年的关键人物! 此刻,那个年轻的多尔衮似乎也察觉到了远处的目光,竟然转过头来,隔着混乱的战场,与朱敛遥遥对视。 那双年轻的狼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阴冷和野心。 甚至,朱敛看到他在马上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然后指挥着手下的骑兵,极其利落地切断了一支试图包抄的明军小队。 “好一个墨尔根戴青,好一个多尔衮!” 朱敛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暴涨,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诸将。 “满桂!赵率教!黑云龙!” “臣在!” 三人齐声应喝,感受到皇帝身上那股骤然爆发的杀气,不由得心头一凛。 “看见那个穿白甲的小子了吗?” 朱敛手中的马刀直指多尔衮,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寒风: “朕不管那个什么代善跑不跑得了,也不管皇太极是不是缩回了乌龟壳里!朕现在只要那小子的命!” “此子不死,必为大明百年之患!” 这话说得极重。 周围的将领们都愣住了。一个十七岁的鞑子贝勒,竟然让万岁爷如此重视?甚至超过了皇太极? “能不能干掉他?” 朱敛盯着赵率教,眼神灼灼。 “哪怕咱们损失大一些,只要能把他的人头留在这通州城外,朕都在所不惜!” 赵率教早已杀红了眼,闻言没有任何犹豫,抱拳大吼: “陛下放心!哪怕他是三头六臂,末将也把他的脑袋给您拧下来!” 黑云龙也一拍大腿,狞笑道: “这小子确实扎手,刚才咱们好几个弟兄都折在他手里!老子早就想会会他了!” 朱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看着这两员爱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更加坚定: “去吧!带上精锐!记住,朕要他的命,但你们也得给朕活着回来!你们的命,比那个鞑子值钱!” 这句暖心窝子的话,让赵率教和黑云龙这两个粗糙汉子眼眶一热。 “遵旨!!” 两人不再多言,猛地一拉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弟兄们!跟老子冲!目标那个白甲小儿!宰了他向万岁爷请赏!” “杀!!” 轰隆隆! 赵率教和黑云龙各自率领着两千精锐关宁铁骑,如两股黑色的旋风,脱离了大部队,径直朝着正白旗的方向扑去。 袁崇焕虽然没有亲自冲锋,但也立刻挥动令旗,调动侧翼的火铳手为两将压阵。 战场的一角,瞬间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