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长公主容清姿先去的岑衔月那里, 门打开, 容清姿见得来人, 轻挑地笑着走近, “好衔月啊,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她往岑衔月对面的圈椅坐下, 由着婢子注了一盏茶水, 一面小口呷着, 一面去觑岑衔月。 谁知岑衔月低了低眉, 竟起身,端端正正地告了她一声:“殿下圣安。” 岑衔月许久不曾对她拿出这样的做派,要说上次, 还要说到两年前。 容清姿眉眼轻弯,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她,“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你这样?” 岑衔月倩倩地坐下, 没有丝毫犹豫, 沉而稳地开口:“琳琅和梁将军的事, 殿下可知?” 她仍未抬眼,恭恭敬敬的模样,看得容清姿心里一阵好笑。 容清姿佯装不知道:“什么事?你且说来与我听听。” 岑衔月堪破她的促狭,冷声道:“原来殿下不知,臣女还以为此时是殿下授意的。” 容清姿更觉得好笑,“所以究竟是什么事?” 岑衔月默了片刻,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微微收紧,“梁将军说要迎娶琳琅,且改日就要上门提亲了。” “哦,这件事啊。”她恍然大悟地点着头,早有准备一般,立马接上话锋,“好事啊这是,一来她们登对,二来呢,有她们这桩先河在前,也免得天下人提到女风就只能想到我这荒唐作风,影响不好。” 岑衔月娥眉微蹙。 容清姿会这样说再正常不过,授意梁千秋干那样的事,更是不让人觉得意外,反正她的肠子是黑的,故笼络人心的手段也高明不了,与梁千秋是利益交换,与她是条件制衡,唯独对琳琅,她毫无办法。 事到如今这个境地,琳琅已经什么都不在乎,再逼又能叫容清姿逼到哪里去。 可这位殿下总需要一个人来帮她拉住琳琅,那个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梁千秋。 也许容清姿对于她们之间的感情纠葛早就没有耐心再等下去,正好梁千秋回来,索性就让梁千秋来上情感作为筹码的赌桌。 荒唐的是,梁千秋堂堂一个女将军竟然答应了,她不光答应,甚至当天都同琳琅开了这个尊口。 想到此处,岑衔月将手指攥得更紧。 容清姿见状,笑意更浓,“怎么?衔月,你不同意?” 面对这个问题,岑衔月仍旧只是默然。 她在想些什么?裴琳琅不得而知。 等她回过神,只听见岑衔月清幽的声线从隔壁徐徐传来。 “臣女不敢。” “臣女恐怕做不来棒打鸳鸯的事。” 话音落下,岑衔月徐徐将头抬起。 她静静地对上容清姿的目光,眼底一片清明,朱唇轻启道:“只是臣女这个做姐姐的虽然应允了,却还有一件事需要殿下点头。” “什么?” 岑衔月复又垂首,望着桌上那盏茶面,茶水波澜不惊,仿佛能够透过倒映的自己的眼睛,看见琳琅的模样。 “我与琳琅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这些,想必殿下应该是明白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