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姿犹豫片刻适才点头。 她继续道:“琳琅家境困苦,生母又去了,没人为她准备嫁妆,身为姐姐,想要给她最好的,这份心意,殿下是否也能明白?” “……” “只是您也知道,我这个当姐姐如今境况也不好,心有余而力不足。” 容清姿终于听明白了,这个岑衔月是来敲她竹杠的。 “好了你别说了,直接说吧,你想要从本宫这里拿什么当作给你宝贝妹妹嫁妆。” 终于等到这句话,岑衔月不假思索,“凤冠霞帔。” “凤冠……” “没错,就是那身先帝留给您的凤冠霞帔,想要以此作为赠与琳琅的嫁妆。” 岑衔月说得冷静,甚至是理直气壮。 听到这里,裴琳琅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岑衔月究竟哪来的胆子? 不光是她,墙的那边,容清姿也是一下炸了。 她蹭得站起来怒指着岑衔月,“岑衔月,你别给本宫差不多得了!你知道那是本宫母后留给本宫的嫁衣,你怎么还有脸伸手管本宫要的!” 岑衔月施施然抬睫,“为何不能?您当初不是说要将嫁衣赠与臣女的么?” “那时、”容清姿面露难色,最终只是无奈地叹气,“岑衔月,时移势易懂不懂,当初本宫……” “当初您想要娶我。” 容清姿的脸色更难看,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道: “是,没错,当初本宫想要娶你,但当初是当初,本宫现在可是一点也不想要娶你,收起你的贪心。” 岑衔月暂且熄声来。 但她显然没有放弃,低着头,算计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容清姿怕她继续说下去,“好了,你出去吧。” “殿下。” “出去。” 岑衔月站起身,却未退下,她躬下身作行礼状,“殿下,其实臣女觉得,你与琳琅之间的嫌隙总归是需要消弭,不然您永远也无法安心。” “你分明明白琳琅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不然也至于让堂堂一个将军去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既然如此,难道您连一滴自己身上的血也不肯出?” “我想您的那份诚意,比之梁将军的那份,要强上百倍。” “只要您能够答应这件事,两年前的事臣女相信不光是臣女,琳琅也能够就此忘怀,受用您的心意。” “毕竟您对先帝的情感,是天下人尽皆知的。” 一室静谧。 容清姿不言不语,但指尖一下一下清脆地敲击着桌面。 吭、吭、吭…… 她凝睇着胆大包天的岑衔月,眉头蹙得死紧。 她不爱听岑衔月讲话,越来越不喜欢,可她曾经喜欢这个人是事实。 岑衔月是书里走出来的模范一般的女子,好像世间所有的美好品质都能被她轻而易举地拥有。 她曾经想要得到她,因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