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正被关着禁闭尚未脱身,闺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就连窗外也守着人。将军坐在窗边习着半页字,又望着窗外灰色的天空,脸上也都是灰败,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 在此之前,文心总以为她是特别的,与其她所有女子都不同,她见了广阔的天地,可到头来又只能回到这小小一处院落。 文心心生不忍,这厢话音落下,却见将军神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知如何盘算,当下就到夫人面前说: “母亲,我已邀了那位前来参加您的寿宴,只是她生性羞涩,恳请母亲能派一位府上的嬷嬷前去接应。” 夫人瞥着她,又问了一遍姓名住址。 这次将军没有推拒,她低头行着礼,答得铿锵有力:“姓名裴琳琅,家住城东沈府。” “你说……裴琳琅?” “是,裴琳琅,原岑府外门子弟,沈昭的妻妹,裴琳琅。” 裴琳琅这个名字夫人并不陌生,前几天参加宫中的除夕宴才听说,回来还念叨世道变得真快,真是英雄出少年,只怕又要变天了云云。 可她哪里知道这位曾受她短暂欣赏的女子竟然成了她宝贝女儿的心上人。 是,世道有变,因长公主好女风好得人尽皆知,故无人胆敢明着反对此事,可这到底是有悖伦常的。 夫人觉得她的好女儿疯了,冲进她的房间,意欲教人一把火烧了墙上挂着的那身军 服,要她再也别去出征了,要她永永远远待在京城哪儿也不准去!还说: “你真是都是当将军当疯了!是不是成日跟男子厮混,也将自己当作男子了?” 将军一言不发,任打任骂。 最后还是嬷嬷将人劝下来,说今上体弱多病,膝下无子无女,若将来这天下易主,将军这桩旧闻也算是投名状了。 如此这般,夫人冷静了半日,只教将人请来看看再说,又罚了将军五十军棍,至今仍未痊愈。 “所以你的意思是……”理了理原委,裴琳琅彻底瞠目结舌,“一会儿将军夫人要相看我啊?” 文心悲痛点头。 “不行不行,这怎么行呢!你家将军疯了是不是!这就是她请求原谅的态度?” 裴琳琅扭头要逃,却被文心一把拉回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姑娘,今日这一面您是不得不见了。” “您也别怪将军,将军说这只是权宜之计,她不会在京城久留,到时就当二人一拍两散就是了。” “那也不行!什么女不女风的,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怎么突然就成你们将军府未过门的媳妇了!” “狗屁梁千秋!我就说她干嘛突然送我那么些乱七八糟的,没想到又是为了补偿我!” “放心,我们夫人决计看不上您的!姑娘只需要陪将军演一出非卿不可的戏码就成!” “那我还真是谢谢她看不上我了!” 二人扭打在一处,低着声吵吵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