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裴琳琅不敢轻言,那婆子就坐在她的对面,就连文心也成了缩头乌龟。 直到到达将军府,婆子在前面带着路,周围处处都是人,热闹也是,喧哗也是,这才有机会同走在后边的文心说两句话。 “文心,这是怎么回事?你家将军搞什么名堂?” “你还问呢,这不都是您吩咐的嘛。” 裴琳琅压声咆哮,“可我只让她做个重视我的样子啊,这算什么?” 自从进府,周围打量她的目光就没停过,隐约还能听见下人议论那就是小将军口中的裴姑娘?眼中同时迸射着好奇的光芒,好像她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裴琳琅环顾一圈,收回视线,“究竟怎么回事!” 文心愁眉苦脸,她也奇怪,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件事情从何说起呢…… 世人皆知将军不是寻常的女子,可回了家,有三纲五常压在头上,到底只能乖顺着。 而至于乖顺,过了年她就二十五了,夫人急着她的亲事。这桩亲事要体面,对方至少不能比没心肝的沈昭逊色,也要将军自己喜欢,要比沈昭更喜欢,于是一早挑了几个人员让将军去相看。 将军离家多年,和母亲并不亲厚,故寻常大小事宜都顺着,唯独这件事,她一口拒了。 夫人便以为她心里还存着沈昭,更加三令五申让她对自己的事情上点心,说放在过去我与爹给你安排了,你是不嫁也得嫁的,如今民风有变,我才同你好生劝着,你别给脸不要脸。又骂了一通那沈昭,说好心养着她那么多年,一声不响就娶了姑娘走了,你若再念她让我饶不饶得了你。 将军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那时不知怎的了,竟说:“娘,其实我已有心仪的人物了,只是婚事还得从长计议,对方只当我是朋友,我不想吓着她。” 文心知晓将军这话是哄骗夫人的,什么心仪的人物,才没那号人物,可这话却让她当即想到了裴琳琅。 那裴琳琅虽然已恢复了女身,好歹女扮男装这么多年,帮着将军做做戏想必是不难的。 她同将军说了此计,将军为人正派自是不肯答应。谁知后来青云观那事到底闹了开来,仔仔细细传进夫人的耳中。 夫人勃然大怒,说那就是你心仪的人物?听说还是个小白脸矮冬瓜,想来也是个没本事的,竟然教你如此受辱。又骂将军不知廉耻,不顾将军府体面,“梁千秋,你好歹是将军府出来的姑娘,周边哪个男子不是人高马大高大威猛?你就看上了那么个货色?” 出了气,才命梁千秋把人名号家宅报上来,说什么也要见一面不可。 将军如何肯说,又怕她娘真找到沈府找人麻烦去,故才托她走一趟看看情况。 这一趟不去还好,才去了回来,便得来裴琳琅那边一句话: “文心姐姐好,我家姑娘托我带一句话,我家姑娘说要她原谅你家将军也行,到时寿宴,她要将军亲自派人接送,亲自接应,不得假她人之手。” 那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