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颇不情愿,让她干脆别去了, 说她家小姐一看就不乐意她去。不去可是不行, 裴琳琅求了好一番工夫才让她答应。 收拾完就差不多时辰了,将军府的马车亲自接的她,却不是过去那架普通的, 今日这架一瞧便是颇为华贵的, 金漆的车身在暮色中淌着蜜一般的光泽, 四匹纯白的骏马踏着整齐的步子, 鬃毛上缀着的银铃随着步伐轻响, 清越如碎玉投盘。 就连随行的丫鬟也与往日不同, 除了熟悉的文心之外, 另外还有一位模样庄严的婆子。候在沈府门口, 那婆子垂目立在马车边上,简直就像接亲似的。 裴琳琅怔着瞧着, 不知所措看了眼岑衔月, 岑衔月正皱着眉, 就连云岫也悄声挤兑她:“哟, 这是接亲来了,大姑娘出嫁咯。” 后边不远处檐下是章嬷嬷与几位丫鬟,也瞧着, 眼珠子直勾勾的。 “将军府这是几个意思?也没听说姓裴的和将军府有什么特别的交情啊。” 旁的丫鬟道:“我看定是哪里弄错了,咱们大人好歹是将军夫人看着长大的,如今出了头, 怎么也该请着回去见见才是。” 章嬷嬷想了想, 心觉有理:“赶紧去叫大人过来!” 沈府门前, 那婆子见了来人,款款上前,“想来这位便是裴姑娘吧。” “呃,是的……” 婆子低垂的目微微掀开一条缝,精亮的眼珠子在其中锋芒流转,打量着她的体态模样,跟打量什么物件似的。 裴琳琅更不自在,去看文心,谁想文心竟低着头不敢说话,裴琳琅猜那这婆子必然是府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兴许还是将军夫人身边的。 “将军已同我们说了你们的事,今日特地派我等前来接应,姑娘,请吧。”婆子做了个手势。 裴琳琅懵着,也就上前,不出一步却被岑衔月拉住。 “敢问这位嬷嬷,梁将军是如何说我家妹妹与她的事的?”岑衔月的声线透着紧绷,裴琳琅回头看他,灰蒙蒙的冬日,一股一股白烟拢住了那双急切的双目。 婆子也回头,眼缝吝啬地往上掀。 岑衔月继续说:“二位只是朋友,如此这般是不是铺张了些?” “朋友?”婆子反问,遂瞥向裴琳琅,轻轻哼了一声,“沈夫人是么?” 岑衔月神色更为难看,闭口不言。 “不论你家妹妹是怎么说的,我家将军可不是这么与夫人交代的。” 交代? “好了,姑娘请上车,夫人还等着呢。” 夫人还等着?什么意思?难道这老太婆特地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把她拉去给将军夫人瞧瞧看看? 裴琳琅不太体面地爬上去,马车里头也宽敞,座位边上还放了一架小几,上面摆着些许零嘴。 裴琳琅坐在窗边的位置,往外看,岑衔月正望着她,岑衔月身后不远处就是沈昭,也望着她,眉头死拧着。 她与岑衔月小声说了什么。 裴琳琅强压着心中忐忑,冲她小小地招手,岑衔月亦与她挥手,微微一笑,遂同沈昭上了后面沈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