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双闭上眼。她知道秦宜乐没有错,也知道正因没有错,才更叫人无力。她爱上的就是这样一个人,见不得弱者受欺,见不得无辜遭难。若有一日秦宜乐变得明哲保身,她或许能少担惊受怕,却也不会再是秦宜乐。她转过身,看着这个比她小几岁,却已被风霜磨出沉稳轮廓的人。“宜乐。”她轻声道,“我不是要你不救人。”“我晓得。”“我是怕你不回来。”秦宜乐眼神一软:“我会回来。”沈双道:“这不是你说了就算的。”屋里静下来。秦宜乐起身,走到她面前,左手不大方便,便用未伤的手轻轻握住她。她的掌心有茧,粗糙,暖和。“那你拴住我。”沈双怔住:“什么?”秦宜乐耳根泛红,认真道:“你若怕我不回来,便给我一个必须回来的理由。每日夜巡前骂我一顿,回来后再骂一顿。若我哪日回来迟了,你便罚我睡门口。若我受伤,你便罚我三日不许吃甜的。”沈双被她气笑:“这是拴人?”秦宜乐看着她,声音低了些:“或者,你做我的堂客。”沈双心口猛地一跳。这话本不该由女子对女子说,也不该在这样简陋的屋里说。没有媒人,没有聘礼,没有红烛高堂,只有一条刚包扎好的伤臂,一盆染红的水,和春夜里被风吹得微微摇晃的灯。可沈双忽然觉得,这比她从前听过的一切盟誓都真。她问:“堂客?”秦宜乐有些窘,像怕她误会:“我想做你家里人,想和你过日子。若堂客这词不好,你换一个也成。”沈双望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初到风城时,人人唤她琴娘。那时她以为名字只是称呼,后来才知道,一个人被怎么叫,往往就被怎么安放。琴娘是席上人,家伎是契书里的人,沈双是旧门第里死去的人。堂客,是屋里人。她低头,轻轻握紧秦宜乐的手。“就这个吧。”秦宜乐的眼睛亮晶晶的,却又不敢表露出太多兴奋:“真的?”沈双有点害羞了:“秦宜乐,你再问,我便反悔。”秦宜乐猛猛点头。那夜没有大红喜烛,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