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但以理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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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塔克逻辑"——"一个站着不动承受情绪冲击、背景干净、能力顶尖还便宜,天知道托尼叔叔付了多少钱的保镖,为什么不用?" 为什么?因为她恨他。因为她看见他,就会想起ksi实验室里冰冷的背叛,想起车库那只如同烙铁般抓住她手腕的、绝望的手。 艾丽娅曾以为,漠视是最好的武器。将他视作空气,彻底清除出我的情感地图。她做到了,至少表面上不再看他,不再与他说话,所有的指令通过哈皮或贾维斯传达,仿佛他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安保程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但人是无法真正忽略一个持续存在的物理实体的,尤其当这个实体,正在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你周围构筑起一道沉默的屏障。 艾丽娅"看见"了。不是在直视中,而是在眼角的余光里,在数据的记录中,在哈皮偶尔带着复杂语气的抱怨里。 看见他永远站在距离托尼叔叔最近、也最危险的位置。不是那种公式化的护卫姿态,而是一种仿佛要将自己铸成一道人肉盾牌的决绝。他的背影像绷紧的弓弦,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扫视四周时,不再有kortac基地初遇时的散漫,也没有了背叛时的冰冷算计,只剩下一种鹰隼般的警惕,以及深藏其下的、挥之不去的疲惫。 哈皮说,他几乎不睡觉。监控记录显示,他在轮值结束后,常常只是在大厦某个不显眼的角落闭眼休息片刻,或者进行着远超必要的体能训练,强度大到近乎折磨。 他在干什么? 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灵魂的痛苦吗? 然后,是那次愚蠢的、针对托尼叔叔的拙劣袭击。 在昨日出行回来,在大厦地下停车场,几声混乱的枪响。事情发生得太快,艾丽娅只记得有人影扑过来,然后是沉闷的、肉体被击中的声音。 克鲁格挡在了托尼叔叔身前。子弹击中了他的防弹背心侧肋的位置,虽然不是要害,但近距离的冲击力足以造成严重的肋骨骨裂和大面积淤伤。 混乱中,艾丽娅扶住了被吓了一跳的托尼叔叔,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个缓缓从地上撑起来的男人身上。他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沁出冷汗,但他第一时间做的,是确认托尼叔叔的安全,然后像没事人一样,试图站稳,继续履行他的职责。 那一刻,艾丽娅心脏的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不是感动,绝不是。是一种更复杂的恼怒。他凭什么这样?凭什么用这种自残式的忠诚,来搅乱我已经努力平静下来的心湖?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道德绑架吗? 艾丽娅决定坚持了他的漠然,因此也并没有去医院看他,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的问候。托尼叔叔去看过他,回来后面色古怪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小子是个狠人,对自己尤其狠。"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艾丽娅的数据库里,会不受控制地开始调取关于"心理创伤后应激障碍"、"自毁倾向"和"幸存者内疚"的文献?为什么喋喋不休的脑海里,会反复回放他手腕上那道为了推开我而留下的灼伤疤痕? "治愈者β"失窃的那晚,他推开了自己。这是不争的事实。一个正在实施背叛的窃贼,为什么会做出保护受害者的举动? 这不合逻辑的矛盾,像一颗种子,在艾丽娅试图冰封的心土下,顽固地生根发芽。"我的理性告诉我,远离他,他是危险的,他的世界充满了谎言和算计。但我的直觉,或者说我那该死的、属于科学家的探究欲,却在无声地呐喊——真相,并非只有黑白两面。" 终于,在一个失眠的深夜,艾丽娅坐在了工作站前。手指在键盘上悬浮了片刻,然后落下,没有动用神盾局的权限,那会留下记录。艾莉娅用的是自己构建的、更隐秘的渠道并开始搜索"塞巴斯蒂安·克鲁格",不是奥斯本伪造的那个,而是更早之前,那个似乎存在于军方记录里的名字。 线索支离破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心抹去过。但这反而激起了女孩更大的决心。在追踪加密的军事法庭档案碎片,潜入一些被遗忘的、关于十几年前一场"意外"的新闻报道数据库,甚至关联了一些与霸天虎活动相关的、模糊的能量信号记录 当拼图一块块凑拢,浮现出的画面,让艾莉娅的血液几乎凝固。 父母的惨死,并非意外。栽赃,诬陷,从英雄之子到国家叛徒。漫长的逃亡,在雇佣兵的黑暗世界里挣扎求生而诺曼·奥斯本,或者说他背后的威震天,向他许诺的"报酬"是——复活。 复活他因他而死的父母。 女孩的呼吸停滞了。实验室冰冷的灯光仿佛变得刺眼。她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所以这就是原因? 那深不见底的绝望,那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某样东西的疯狂,那自我毁灭般的赎罪都有了答案。他背叛我,是为了换取一个让死者复生的虚幻泡影。而他推开我,是他沉沦黑暗中,尚未完全泯灭的、属于"人"的本能。 恨意依然存在。它不会因为理解而瞬间消失。他对我造成的伤害是真实的。但是,在这恨意的旁边,悄然开辟出了一片新的空间,那里充斥着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悲悯。 "我没有原谅他。"这个词太重,也太轻率。 但第二天,当他在走廊尽头出现,依旧沉默地、如同影子般准备绕行时,艾莉娅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