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但以理的狮子



    '同事',去地下车库。那台因为某个家伙测试新引擎而差点炸了的经典野马,需要两个有'共同经历'的人去好好'交流'一下怎么把它修好。" 当电梯门缓缓合拢,将两个同样心乱如麻的人关在一起时,托尼对着闭合的电梯门低语:"试用期观察重点:这家伙的自我毁灭倾向,到底能不能控制在不把我家小鬼卷进去的范围内。" 电梯下行的数字无声跳动,狭小空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艾莉娅紧贴着轿厢另一侧,目光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克鲁格站在角落,像一尊被审判的石像,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那道灼伤疤痕在冰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叮——" 车库层到了。门一开,艾莉娅立刻快步走出,径直走向那辆引擎盖还冒着些许青烟的经典野马,仿佛身后的男人只是一团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咒骂和质问都更让克鲁格难以承受。他宁愿她继续发泄怒气,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那至少证明,她还在意他的存在,哪怕是恨。可现在,她将他完全抹去了,像一个无关紧要的、不该出现在她世界里的错误代码。,! 他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像一个多余的影子。 艾莉娅打开工具柜,拿出工具箱,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开始检查引擎,动作麻利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扳手、螺丝刀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每一个声响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敲击。 克鲁格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看着她偶尔因为碰到烫伤部位而细微地倒吸一口气。他贪婪地捕捉着这些细节,像濒死之人贪婪地呼吸着最后的氧气。他多想上前,想接过她手中的工具,想查看她是否受伤,想告诉她这一切的真相,想祈求 但他不能。他没有任何资格。 他只能看着。看着她的漠然,感受着这比任何惩罚都更残忍的酷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工具的声音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艾莉娅试图拧开一个特别顽固的螺栓,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有些烦躁地甩了甩手。 就在这时,克鲁格几乎是本能地、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拿她手中的扳手。 "我来" 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扳手的瞬间,艾莉娅像是被毒蛇咬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他。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悲伤,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彻底的厌恶和排斥。 "别碰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心脏。"也别碰任何我的东西。离我远点。"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克鲁格摇摇欲坠的理智。 离她远点?他做不到!他已经被流放得太远,远到连她的恨意都快要感受不到了!这种彻底的漠视和驱逐,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种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攫住了他。他不能就这样让她离开,不能让她就这样把他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清除出去! 在艾莉娅弯腰想去捡起扳手的瞬间,克鲁格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量,但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生怕真的弄疼她。他只是只是无法忍受她就此消失。 艾莉娅浑身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再看向克鲁格。他浅金色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混乱而痛苦的情绪——祈求、绝望、疯狂,还有深不见底的悔恨。 "放开!"她厉声喝道,试图挣脱。 但他没有放。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攥着,目光死死地锁住她,喉咙里发出沙哑的、近乎哽咽的声音:"艾莉娅我"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道歉?解释?还是仅仅只是呼唤她的名字,确认她还在眼前? 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加激烈的挣扎。艾莉娅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摆脱他的桎梏,在推搡间,男人的手臂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工具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克鲁格终于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手。 "好这样也好"他声音破碎不堪,嘴角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弧度,"继续" 他像是在鼓励她伤害他,又像是在诅咒自己。 艾莉娅看着他近乎癫狂的、带着献祭般神态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自毁倾向,原本想要继续动作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这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复仇的快意,而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悲凉。 她用力甩开他刚刚松开的手,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连连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车身。她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只化为一句冰冷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真是个疯子。"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车库,留下克鲁格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如同一个被彻底遗弃在黑暗中的、破碎的玩偶。 艾丽娅在托尼和波茨的挽留下回到斯塔克旗下的酒店,回想起白天的那一幕。 他像一道不该出现在斯塔克大厦明亮光线下的幽影。 塞巴斯蒂安·克鲁格。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意识的边缘,不碰不痛,一碰,就勾起一阵混杂着愤怒、困惑和某种我不愿承认的悲凉的钝痛。 托尼叔叔把他留了下来。用他那套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