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古老聚宝符文猛地一暗!紧接着,炉内原本炽盛的金红色火焰如同被无形巨手掐住,剧烈地抽搐、摇晃起来,颜色迅速褪去,变得苍白而虚弱。 “嗯?”穷神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爬上心头。“这炉子向来稳定,怎会?莫不是有人捣鬼?”他猛地将玉简扫落在地,冲着手下咆哮:“还不快去查看!若有闪失,扒了你们的仙皮!再去请姜仙长,看看他有何对策!” 轰——!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九幽之底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殿宇深处炸开!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某种庞大积累骤然崩塌、溃散时发出的绝望哀鸣。那尊巨大的鎏金香火炉,炉壁上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炉盖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污秽、衰败、枯竭的灰黑色气流狠狠冲开!那气流并非实质的烟雾,而是由无数细碎、尖锐、充满怨念的哀嚎与诅咒凝结而成!它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孽龙,裹挟着刺骨的阴寒与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咆哮着冲出香火炉,瞬间席卷了整个穷神殿! 殿内温度骤降,金碧辉煌的梁柱、壁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灰翳,失去光泽。仙官们手中记录玉简的仙笔瞬间凝滞,笔尖墨汁冻结成冰。所有仙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身体被那股阴寒气息穿透,仙力运转瞬间迟滞,仿佛被无形的冰霜冻结。殿外喧嚣的人声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无数双眼睛惊恐地望向殿内冲出的灰黑孽气。 穷神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手中的玉杯“啪嚓”一声跌落在地,琼浆四溅。他看着那冲出的孽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是他穷神本源神格的气息,是亿万年来积攒的、象征着终极衰败与赤贫的秽气!香火炉,这吸纳了无数仙家香火本金的聚宝核心,在无法承受庞氏骗局那指数级膨胀的“利息”重压之下,终于彻底崩溃,反噬出了它最本源、最恐怖的真相! “不——!姜小满!你早就算计好了!”穷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是梦想彻底破灭的哀嚎。他猛地扭头,看向阴影中的姜小满,“我们明明说好共享荣华,你为何为何要这样对我?!我把一切都赌上了!” 姜小满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甚至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他无视穷神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绝望目光,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不知何时缠绕着一根细若游丝、近乎透明的红色丝线。那丝线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倒霉、背运、祸不单行的精髓。 他对着穷神,对着那席卷而出的孽气,对着殿外无数惊骇欲绝的面孔,指尖轻轻一弹。 咻! 那根细小的霉运红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红芒,闪电般没入了穷神的眉心! 穷神浑身剧震,眼中最后一丝神采被无边的晦暗吞噬。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跑路”冲动,混合着对那霉运红线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主宰了他的意志。什么香火,什么富贵,什么姜小满,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立刻!马上!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越远越好! 他发出一声怪叫,周身爆开一团混杂着残余香火金芒与秽气黑烟的遁光。那遁光歪歪扭扭,充满了仓皇与狼狈,如同一个巨大的、失控的金元宝,“轰隆”一声撞碎了穷神殿华丽的穹顶,在漫天飞溅的琉璃瓦和灰黑秽气中,拖曳着长长的、极不稳定的光尾,朝着三十三天之外、那传说中天道法则都最为混乱薄弱的混沌边缘亡命飞遁!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仓惶的金黑残影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穷途末路气息。 “穷神跑了!” “他卷了我们的香火跑了!”:()香火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