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的玲珑宝塔,毫不犹豫地拍在兑换仙官面前:“押了!塔尖那三颗定风珠,给本天王全兑成香火宝!若有差池,我李靖便以宝塔为誓,提头来见!” 仙官接过宝塔的手微微发颤,天王却已迫不及待地抓过数枚玉符,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通往无上富贵的阶梯。 “天王!此事万万不可!”一旁的木吒急得额头冒汗,“这宝塔乃是您的本命法宝,没了它您若在征战中遇险可如何是好?况且,如此轻易押上,若是骗局” “住口!”李靖瞪了儿子一眼,“若能借此成就大罗金仙,失了宝塔又何妨?你且看好,待为父一飞冲天!到时候,我李家在天庭的地位将无人能及!你莫要妇人之仁,坏了我的大事!” 广寒宫清冷的光辉似乎也黯淡了。素来清高的嫦娥仙子,此刻玉容上却笼罩着一层焦灼与渴望。她避开众人目光,纤纤玉指有些发颤地将一份地契递出,声音轻得几不可闻:“烦请仙官将我那月宫后花园兑兑了吧。” 负责登记的仙吏看着地契上月宫特有的清辉印记,惊得下巴几乎脱臼:“仙子!这可是月宫最珍贵的灵土,能滋养出九千年一熟的月华莲,您当真不再考虑?此乃无价之宝,换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必多言!”嫦娥猛地攥紧衣袖,露出腕间一道淡红勒痕,“若能借此摆脱这清冷孤寂,便是将广寒宫全兑了又如何!你们不会懂,这千年的孤独,比失去任何宝物都痛苦!我受够了!” 南天门外,千里眼和顺风耳这对搭档,一个拼命揉着通红的眼睛,一个使劲掏着嗡嗡作响的耳朵,各自抵押了看家法宝换来的香火宝玉符,正互相安慰:“值!太值了!熬过这阵,咱哥俩就发达了!到时候,蟠桃园的仙桃,咱论筐吃!” 顺风耳却突然压低声音:“可我听说,财神爷私下里总摇头,还说这是是饮鸩止渴,迟早要出大事。” “财神那是嫉妒!”千里眼啐了一口,“他守着金山银山,哪懂咱们这些边缘小神的苦?等咱成了仙中首富,定要他好看!让他知道,我们也能翻身!” 他们身后,是无数做着同样发财梦的大小仙官、力士、天女,整个天庭的财富,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霞光四溢的玉匣,凝结成一枚枚承载着暴富梦想的“香火宝”。 香火宝的玉符,成了天庭最硬的通货,最耀眼的身份象征。宴席间,仙人们互相炫耀着持有的份额;云路上相遇,问候语也变成了“道友今日收益几何?”;就连凌霄殿的朝会上,玉帝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本里,也悄然混入了关于香火宝的溢美之词。姜小满与穷神,这对曾经的“晦气双煞”,俨然成了点石成金、引领仙界新潮流的财富偶像。天庭的空气里,弥漫着香火燃烧的焦糊味和一种名为“贪婪”的醉人甜香,仙人们沉醉其中,浑然不觉脚下祥云深处,已悄然裂开了万丈深渊。 这日,穷神殿前依旧人头攒动,仙影摩肩接踵。仙官们嗓子喊得冒烟,手忙脚乱地登记着新涌入的香火本金,兑换玉符的仙吏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般的喧嚣与亢奋。 穷神端坐殿内主位,面前堆满了记录着天文数字的玉简。他红光满面,捻着那几根精心打理的胡须,志得意满地听着殿外鼎沸的人声,仿佛听着最美妙的仙乐。他端起一杯用瑶池仙露酿制的琼浆,正要啜饮,殿角阴影里,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对这一切喧嚣漠不关心的姜小满,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平静无波,越过喧嚣的殿门,投向极远处天庭边缘那片翻涌不息、色彩浑浊的灾厄之云。 “时辰,”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差不多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穷神殿深处,那尊日夜燃烧、象征财富汇聚的巨大鎏金香火炉,炉身上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