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燃灯这个人,你怎么看?” 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玄清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师弟觉得呢?” 云中子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却只是从嘴里吐出了六个字,但却惊闻天人。 “此人心不在阐教。” 话音落下,玄清眼皮就跳了一下。 还以为云中子会拐弯抹角一会儿,想不到比他都敞亮! 玄清端著茶碗,笑了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回应是不行了。 这个云中子,看著孤傲,不与人来往,没想到心里跟明镜似的。 “师弟既然看透了,为何还要参加这次掌教之爭?” 玄清问道。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云中子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和决然。 “不参加,掌教之位就落到他手里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师尊闭关,是为了避劫。但阐教的气运却避无可避。若让燃灯执掌,他为了自己的道,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將整个阐教都当成祭品,去做什么交易。” 玄清点了点头,心中对云中子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是一个真正为了阐教著想的人。 而在崑崙山的另一端,南极仙翁的洞府之中。 这位鹤髮童顏的老仙翁,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张玉石棋盘前。 棋盘上,黑白二子廝杀正酣,局势胶著。 他手中捻著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不肯落下,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棋盘,看到了整个崑崙山的风云变幻。 门外,一只仙鹤髮出一声清越的鹤鸣,似乎在催促著什么。 南极仙翁却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急,再看看。” 听风崖的茶宴,最终不欢而散。 燃灯道人独自一人走在下山的小路上,面色阴沉。 广成子的不表態,赤精子的公然离席,都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副教主,竟然连这几个小辈都镇不住! 就在他心头火起之时,一转弯,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玄清正从另一条岔路走来,似乎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两人在狭窄的山路上相遇,同时停下了脚步。 燃灯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和煦笑容。 “玄清师兄,这是去哪里?” 他笑著打招呼,语气亲热,仿佛两人是多年好友。 玄清也回以微笑,那笑容平静而淡然。 “隨便走走。燃灯师弟请。” 他说著,自己就先行一步,化作流光。 毕竟阐教门规在这里,做师兄的就是比做师弟的大一头。 自己不告而別,也算不得什么,反而能打消燃灯的气焰。 燃灯的笑容微微一滯。 玄清飞远些后,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正准备返回鹤峰。 刚走到半路,就看到一道倩影急匆匆地从峰顶跑了下来,正是鹿瑶。 她跑得有些急,脸颊红扑扑的,看到玄清,连忙喊道:“师父!师父!不好了!” 玄清眉头一挑:“什么事这么慌张?” “不是不好了,是……是有消息了!”鹿瑶喘著气,眼睛亮晶晶的,“玉虚宫那边刚刚传来师祖法旨,明日午时,四位候选人要在论道台进行比试!”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增加话语的份量,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一场就是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