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 玄清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鹿瑶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 “对!师父,就在明天午时,玉虚宫前的论道台!”她补充道,“听说所有在山的师伯师叔,甚至很多闭关的弟子们都会出关观礼呢!” 这阵仗,可比平时师祖讲道还要大。 毕竟讲道常有,而决定阐教未来数万年,乃至一个量劫走向的掌教之爭,可是开天闢地头一回。 玄清心中瞭然。 论道,听起来是文试,比拼的是对大道的理解和口才。 但实际上,这更是向整个阐教阐述自己的执政纲领。 你想把阐教带向何方? 你准备怎么带领大家渡过即將到来的量劫? 这些,才是元始天尊和所有阐教弟子真正想听的。 燃灯长於言辞,南极仙翁老成持重,云中子虽然不善言辞,但其道心纯粹,说出来的话定然分量不轻。 这一关,不好过。 “师父,您……您有把握吗?”鹿瑶看著玄清平静的侧脸,忍不住有些担心。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师父一向低调,不喜欢在人前显露。 这种万眾瞩目的场合,她怕师父吃亏。 玄清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去准备些好茶,明天有好戏看了。” …… 第二日,午时。 崑崙山之巔,玉虚宫前。 往日里空旷的白玉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说是人山人海,其实也不过数百人,但个个都是仙风道骨,气息悠长。 阐教门下,从二代弟子到记名弟子,门人。 再到崑崙山上诸多有道行的生灵,凡是在崑崙山脉的,几乎都到齐了。 就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代亲传弟子,也都悉数到场,盘膝坐在最前排。 他们神色各异,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和身旁的师兄弟低声交谈,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广场中央。 那里,一座古朴的白玉高台拔地而起,正是论道台。 高台之上,四道身影分立四方。 正是燃灯道人,南极仙翁,云中子,和玄清。 而在论道台的正上方,云床高悬,元始天尊端坐其上,双目微闔,周身道韵流转,如同一尊万古不动的雕像,威严而深不可测。 他一言不发,但他的存在,就是此地最大的规矩。 “鐺——” 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云霄,宣告著论道正式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在了中央的四人身上。 燃灯道人整理了一下衣袍,当仁不让地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环视全场,脸上掛著温和而自信的笑容,声音沉稳有力,传遍了整个广场。 “弟子燃灯,见过师尊,见过诸位师弟、师侄。” “今日论道,非为口舌之爭,实为阐教未来计。” 他一开口,便將基调定得极高。 接著,他从盘古开天,讲到道祖讲道,再到三清立教,將阐教的根基与荣耀娓娓道来,引经据典,听得不少弟子心潮澎湃,面露讚嘆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