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 就在那天的那个溪水对岸。 如果她一个人在这里,那另一个呢? 就在这么想的间隙里。 他听见另一个声音。 急促的脚步声。 比他更快。 他余光瞥见一个影子从树丛里钻出来。 “好了,打手来了。” 宋诚的心凉了半截,但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个女孩像一头美洲狮,身体重心压的很低,每一步都蹬得又远又猛,手里握著一把长弓,弓弦上已经搭好了箭。 看到这一幕。 他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 “再次相见,我们该以何种方式呢?” “是拥抱吗?是对视吗?好吧,大概是追杀吧。” 宋诚现在心里的烂话一直往外蹦,而身体则是拼命地往外跑。 就像一边已经放弃了,一边还在本能地说著你別死。 但奇蹟般的是。 他衝出了白杨林,脑海里的地图完全没错。 就连身后那个女孩看到他这副样子,动作都迟疑了几分。 那一刻。 宋诚只感觉一道白光缓缓张开。 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他张开双臂,似乎在迎接著自由。 “我这是到哪了?是天堂吗?” “哦,我的主,哈利路亚!” 但事实证明,他还是当个无神论者比较好。 空地上。 隨著更多人的惊呼,这种感觉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地剎住了脚。 视野也终於恢復。 眼前。 空地上散落著七八个帐篷,篝火堆还在冒著烟,晾晒的皮毛掛在架子上。 几个孩子呆呆地看著他,两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坐在帐篷口晒著太阳。 不是天堂,是特么的地狱。 此时此刻。 宋诚的內心是抗拒的。 他有点想就样穿梭回去,但下一次他就会直接成为俘虏。 大脑逐渐发昏,喉咙传来腥甜的气味,他整个人手脚发麻,就像初中体考时跑的那个一千米。 尘土被风吹走。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看著这个怪异的,高瘦的,背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小白脸。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诚握著手机,指节发白。 不行,必须跑,必须快点跑! 还没等那个女孩从树丛里钻出来,他便又迈开了腿。 “再不抢跑,我就交代在这了!” 宋诚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 周围確实空旷,旁边只有山,要么就是高耸入云的树。 帐篷,帐篷,眼前只有帐篷。 忽然,一个想法在脑海中萌生。 “不如,来一手灯下黑?” 宋诚的眼神寻找著合適的目標。 小孩的不行,老人的不行,太热闹的不行,门前放著太多工具都不行。 哇靠,那么多花的更是不行,人家结婚你打扰什么。 最终—— 那个女孩跟著他的脚步跑进了帐篷群內。 她弯弓搭箭,寻找著宋诚的身影。 就在一个转角间,宋诚恰好与她擦肩而过。 他压根就没有留意到那个女孩,只是自顾自地奔向了目標。 他的身体就像一条泥鰍,钻进了她身旁一个冷冷清清的帐篷內。 女孩连忙转过身来,一箭射了进去。 咚。 那根箭扎进了木头里。 但人呢? 女孩探头一看,没有那个男孩的身影。 只有一个乾枯的老奶奶在看著自己笑…… 她说:“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