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再次被逆转。 滇南。 此时才刚刚过去十几分钟。 “我醒了吗?我真的醒了吗?” 宋诚整个人躺在沙地上,他仰头看著天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汗水將身下通通浸湿。 刚才的北美之旅,给他的感觉只像是一场梦,特別是最后那半个小时。 要是自己真被逮住,就会像帐篷里面那个场景了…… 什么五个人,什么采蘑菇的小姑娘,尤其是最后那个老奶奶。 宋诚想到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那几颗为数不多的牙齿,以及那只布满伤疤的手。 乾枯,脆弱,风中残烛…… 这些都是那一眼给他留下的印象。 不仅如此。 宋诚之所以会躺在地上,是因为他是在半空中穿梭的。 在北美的地上,那个帐篷里,那个风中残烛的老人被一根巨大的麻绳绑住了脚,而他则是被那根麻绳绊倒。 “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就连宋诚这个外来人,在看到的下意识都是不忍。 印第安人不会那样,至少一个正常的族群都不会那样。 但如果那个老奶奶真的毫无用处,那么他们就一定是杀掉,而不是绑在那里。 “有意思……” 宋诚的呼吸变缓,手脚渐渐恢復了知觉。 在这段时间里,他不想动,也不想做任何事情。 冷静,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將他包裹。 他在思考。 思考著北美的族群,思考著那里的环境,思考著他们的结构,以及…… 那对姐妹,还有那五个人,在族群里面是什么位置。 想著想著,宋诚无奈地笑了笑。 有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很极端。 在慌乱的时候,他想的往往不是最紧急的事情,反而是会思维发散,想一些有的没的。 而在放鬆下来的时候,他又不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而是专注於刚才的事情。 但宋诚想到了那个老奶奶最后的样子。 他听不懂。 但是他看懂了。 那个老奶奶双手合掌,表情是虔诚的微笑,眼神里的光几乎让人忽略那些腐烂的伤口。 荒诞,怪异,但又有些神圣。 渐渐的,宋诚闭上了眼睛。 “呼……” 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隨后长舒一口气。 “缓过来了,终於缓过来了。” 宋诚站了起来,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印第安语。 “不行,我现在就去报个印第安语班。” “话说,多邻国有没有?” 如果想在那种族群以一个比较友好的身份混下去,那么他首先就得学会语言。 当然,要想把他们全突突了也可以,但不到万不得已,宋诚並不想那样做。 淘金,是需要人手的。 生存,是需要抱团的。 一个人想要做大做强,他就不能只是一个人。 毕竟穿梭又不能带现代人回去,就算有他也不会做。 所以搞好当地的关係,是他在北美的首个目標。 混乱渐渐平息,他的心也在知识的薰陶下,逐渐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宋诚对著手机上的语言一字一句地念著,感觉又回到了高考前背英语课文的状態。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太阳也逐渐来到了最高点。 就在这时——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宋诚並没有留意到。 “你这小猴子,嘰里咕嚕的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