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这样待着,对你的前途没有好处。” “可是,我就是喜欢在你身边待着啊!”林小茹急道,“大叔,你是怪我天天在外面玩、喝酒吗?那我改!你是嫌弃我穿得太暴露,化妆吗?我也可以改!你不要赶我走嘛!我想留在你身边,继续跟你学!” “我会的,基本上都教给你了。”费云枫轻声,“你很聪明,也很有天分,一边玩,还能弹得那么好,只要你热爱,你以后,一定会很有名气。” “我才不要名气呢!”林小茹大声喊,“我要的……我要的是……” 费云枫叹息着,雪花落在他眼前,一片又一片,他好想好想颜月月,哪怕是回去偷偷看一眼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他都愿意。 温蓝的病坚持了这么久,估计也就在这几天会离开,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准备等温蓝去世后,他就到处走走、看看,去见见他想见的人。 “小丫头。”费云枫揉了揉林小茹的头,“好好弹琴,你会比我有出息。” “大叔!” 林小茹拉住费云枫的手,“我不要走……你不要赶我走……” 费云枫轻轻一笑,“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不用难过。” “我不管!”林小茹直接抱住费云枫,“我就是不走!我要像狗屁膏药一样粘着你,永远也不要和你分开!” 费云枫的瞳孔微微放大,低眸,看着这个在他怀里的小丫头,他的眉头紧了紧,忽然就将她推开。 林小茹本来就喝多了酒,被大力一推,直接摔在地上。 “痛。”林小茹吸了吸鼻子,很伤心的,嚎啕大哭出声。 费云枫慌了,现在正下着大雪,林小茹坐在地上肯定会着凉,而且,她就坐在他面前哭,别人指不定认为他怎么欺负她了呢! “快起来!”费云枫去扶林小茹。 她将他的手打开,冲他哭喊道:“你不要碰我!你去找你的月月好了!不用管我的死活!我死了都不邀请你参加葬礼!” “闭嘴!”费云枫直接吼出来。 林小茹往后面缩了缩,她其实是怕费云枫的,他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就是对她会凶、会吼、会不待见她,这种差别待遇,实在是让她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他好像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求学的学生,没有对她有过任何多余的念头。 见林小茹不说话了,费云枫又觉得自己过分了,毕竟,她还是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小丫头。 “起来吧。”费云枫扶起林小茹,“你还年轻,不要随便说死不死的。” “我走不动了。”林小茹轻声,“大叔,你背我吧?” 费云枫轻声叹气,转过身,林小茹心下一喜,立即跳上去,将头埋在费云枫的肩膀上,呼吸里有他的味道,她好希望这条路就这样走一辈子。 “大叔……”林小茹的声音很小很小,“我喜欢你。” 费云枫的脚步忽然停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沉重,他早就察觉到了林小茹对他的不同,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地让她离开。 先不说别的,在年龄上,他就大她十二岁,而且,他的心里,只有颜月月。 费云枫没有回话,背着林小茹继续走,天在下雪,这里又有点儿偏僻,很难有出租车,他只能背着已经睡着的林小茹,一步一步往前走。 雪下得越来越大,费云枫背着林小茹在路灯下行走,影子越拉越长,冰冷的天,竟多了几丝温暖。 …… 温蓝的葬礼简单而又安静,费云枫站在墓碑前,眼眶红红的。 “大叔。”费云枫轻声,“你别太难受了,温妈妈走的时候,很安详。” 费云枫点头,等风吹干眼中的泪,再看向林小茹,说:“我给你报名参加了这次的钢琴比赛,你准备准备,明天就去初赛。” “你……你现在才告诉我?”林小茹皱着眉头,“我还没练习呢!” “你不用紧张。”费云枫轻轻一笑,“拿出你平常练习时的水准,别给我丢脸。” “我不会的。”林小茹笑着挽住费云枫的胳膊,“大叔,你会陪我去吧?” 费云枫将手抽出来,轻声:“嗯。”然后,转头就走。 林小茹看了眼温蓝的墓碑,轻轻挥了挥手,在心里说:“温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大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