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点头,“不只是你义父,即使你的义母、娘亲,也不可告诉。还有,自今以后,你须记住为父之言,对此事守口如瓶,任他何人,任他说什么,哪怕是把刀枪架在脖子上,都不可泄露半点!” 白起郑重地接过锦囊,跪地叩道:“父亲放心,白起已经七岁了!” 白虎拍拍儿子的头:“好儿子,为父信你!” 白起将锦囊贴身藏起,与老家宰一道前往武安君府。 瑞莲早已候着,一见他来,自是一番亲热。白起花费一个上午陪伴义母,及至后晌,瑞莲累了,自去房中歇息,白起就到后花园里玩耍,寻机转入孙膑小院。 孙膑仍旧伏在榻上,一笔一画地书写。 白起蹦跳着进来,在榻前跪下,叩首:“白起叩见孙义父。” 孙膑放下笔,慈爱地笑道:“起儿,快快起来。” 白起再叩:“白起谢义父。” 孙膑拍拍他的脑袋:“起儿,这几日不见你来,义父还在念你呢!” “回禀义父,娘亲思念小起,要孩儿回家几日,今日方来。” “好好好,你来就好!再过几日,待义父伤势好了,就到外面陪你玩去。” “谢义父。”白起瞄向婢女手中的干墨,笑道,“姐姐,你教小起研墨,好吗?” 婢女应道:“研墨是下人做的,少爷是贵体,做不得!” 白起缠住闹她:“姐姐,你就教教我吧,我要为义父研墨!” 婢女无奈,看向孙膑。 孙膑笑道:“呵呵呵,让他研吧,我小时就帮爷爷研墨。” 婢女犹豫一下,将手中干墨交予白起。白起接过干墨,一本正经地研磨。 见他研得有模有样,孙膑鼓励道:“小起儿,研得好。” 白起抬头笑道:“谢义父夸奖。”又转对婢女,“姐姐,给我做只柳哨好吗?” 婢女为难道:“这??柳哨怎么做?” “这个容易,”白起笑道,“你到池边折根柳枝回来,我教姐姐做柳哨。” 婢女笑道:“好咧。”便走出屋子。 听她走远,白起察知院中再无他人,跪下,从最里层衣服摸出锦囊,郑重递予孙膑:“家父要白起将此锦囊亲手呈予义父,不可使外人知晓!” 想到白虎曾经承诺为自己洗雪冤情,孙膑略怔一下,接过锦囊,拍拍白起的脑袋:“起儿,你小小年纪就如此精灵,将来必成大器。” 白起再拜:“谢义父夸奖!” 是夜,孙膑赶走仆从,拨亮油灯,拆开锦囊,细细读之: 孙将军,在下查实,栗平将军两年前被排挤出卫,回其家乡宋地。捎信之人名唤苟仔,为武安君部将。在下查实,欲捕此人,武安君先一步灭口。武安君为将军师弟,更为在下恩公,然事实如此。另,纵观 朝中,力可影响上意、加害将军者,非武安君莫属。鉴于此案通天,在下力微,爱莫能助,只能诉诸实情,望将军速图脱身之计。阅后焚之,切切。 白虎 孙膑目瞪口呆,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从枕下取出范厨送来的书信,两相比较,内容竟是一致。 孙膑再三看过,将两封密函全都放到灯上,引火焚之。 孙膑躺回榻上,微微闭目,两行泪水淌出眼睑。 翌日晨起,老医师早早来到院中,为孙膑换药。 医师解开缚带,小声道:“恭喜孙将军,伤口结痂了。” 孙膑点头。 老医师换过药,重新包好缚带,一脸喜气地顾自说话:“有痂说明已生新皮。将军,不出七日,此痂当脱,新皮自出,将军的伤口也就痊愈了。” 孙膑并不接话,只是怔怔地坐在榻上。 老医师觉得奇怪,打眼望向孙膑,见他两眼浮肿,想是失眠了,不无关切道:“将军昨夜是否未睡?” 孙膑再次点头。 老医师想了一下:“许是这伤口愈合,将军痒得难受,这才失眠的?” 孙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