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离开,孙膑心头一凛,急问:“贤弟,召范厨何事?” 庞涓怒道:“本府虽穷,参、茸之物不是没有。孙兄伤势正在愈合,营养最是关键。这些菜肴皆是寻常百姓盘中之物,这厮却做来让孙兄吃,岂不找打?” 孙膑笑道:“贤弟,此事与范厨无关。这些菜肴均是膑所喜食,菜谱也是膑亲笔书写,范厨不过奉命做出而已。贤弟要责,责膑好了。” “若是此说,涓弟暂先饶过这厮。” 孙膑低头思忖:“看来,书信之事真还不能告诉贤弟。他若知晓,必要追查书信出处,岂不是害了范厨?”思及此已经摸到书信的手遂抽出来。 庞涓扫一眼几案上孙膑写就的竹简,笑道:“孙兄,涓弟实在憋不住了,这些竹简,暂先拿回去拜读。”说罢动手将竹简悉数纳入袖中。 孙膑亦复一笑:“贤弟尽可拿去,只是??” “孙兄直言。” “这些均为膑之记忆,草率之间,尚不确切。膑之本意,是想全部写出,细加斟酌,待确认无误之后,打总儿交付贤弟。” “嗯,如此也好。”庞涓点头,复从袖中掏出竹简,“涓弟暂放这儿,待孙兄写毕,打总儿拜读更好!” 自认庞涓夫妇做义父义母后,小白起时常受邀到武安君府一住数日。绮漪过于思子时,就使老家宰接他回来。庞涓多不在家,瑞莲孤独时,就喜欢小白起陪在身边。每当家人来接,瑞莲总是依依惜别,临出门再三叮咛他早日归来,好像他回的不是家,而是串个亲戚。 这日也是如此,瑞莲刚一张口,小白起就满口应下,商定两日后返回。 这边也是母子天性,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一见面就搂作一团。 亲热一时,小白起推开绮漪,急不可待地拿出庞涓特别为他定制的红缨枪道:“ 娘,看孩儿耍给你看!” 白起走至空场,将一杆小枪舞得有招有式,呼呼风响。 转眼两日将过,白起早早起床,走至场中练过一阵枪法,向绮漪辞别,说要去义父家。绮漪割舍不得,不欲他去。 白起跪下,三拜后道:“娘,好男儿当言而有信,孩儿既已答应义母,就当前去履约,否则就是失信。待孩儿前去拜过义母,向她禀明娘亲思子之心,然后辞别义母,再回来陪娘如何?” 小小年纪竟能说出此话,着实让绮漪吃惊,不由得看向白虎。 白虎心中一动,对白起道:“起儿,我们出去转转。” 白起跟从父亲来到宗祠,在列祖列宗灵前跪下。 白虎指向白圭灵位:“起儿,你可知这一灵位是谁?” “回禀父亲,是先祖父。” “给先祖父叩头。” 白起面对白圭灵位连拜数拜,看向白虎。 白虎凝视儿子,犹豫许久,似是下定决心,神色庄重:“起儿,回答为父,你姓什么,叫什么?” 白起惊愕:“回禀父亲,儿子姓白名起。” “此名从何而来?” 白起指向白圭的灵位:“是先祖父为儿子起的。” “先祖父为何取此‘起’字?” “起者,自立也;起者,自走也!”白起背诵起母亲自幼教给他的句子。 “好!”白虎拍拍他的小脑袋,“你再回答为父,今年几岁了?” 白起越发怔愣:“回禀父亲,白起年方七岁。” “起儿,”白虎凝视他,“你年已七岁,该做大事了。” 听到父亲要他做大事,白起握紧小拳,激动道:“回禀父亲,白起年已七岁,能做大事了,父亲但有吩咐,起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白虎重重点头,“为父这就让你去做一件大事。”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只锦囊,“你到义父家中,设法见到孙伯父,将此囊呈交你伯父手中。” 白起望着锦囊:“请问父亲,此是何物?” “这是大人的紧要之物,你呈给孙伯父时,万不可使他人知晓!” “也不告诉义父?” “是的。”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