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商君的几案上摊着一幅秦、楚地图,商鞅目光依次扫过车希贤、景监、司马错、公子疾四人,沉声道:“诸位,今天请大家来,只为一件事,就是请大家观看此图!” 几个人头凑过来,所有目光盯在图上。 商鞅指向汉中盆地:“这儿是我们的汉中,”又指安康盆地,“这儿是楚人的汉中,楚人在此建有一城,叫西城,就是最西边的城,”又指上庸盆地,“这儿是上庸,”接着指向上庸西南,“这儿是荆山,荆山脚下就是楚国的郢都!” 几人盯图看一会儿,又看向商鞅,不知他想讲什么。 “再看这儿!”商鞅指向商於谷地的一条水流,“此水名唤丹水,出商洛山东流,到达於城,再东南,到丹阳,”指丹阳,“就是这儿,汇入汉水,而丹阳,即为楚兴之地!” 几人无不吸口长气。 “这儿是大巴山,巴山深处有条溪,叫巫水,巫水出自一座山,叫巫山,巫山里面有道溪,叫宁水,宁水出自一座山,叫宝泉山,宝泉山下有个天下闻名的地方,叫大宁盐场,这个盐场出产大量的盐,叫巴盐,巴人背着这些巴盐,向南入江水,供应楚国,向西翻越崇山峻岭,供应巴蜀,向北越过巴山主岭,进入堵水,沿堵水河谷北下,在这儿(上庸)会聚,向东运往楚国北地,向西运往汉中,向北经由商於道,直入关中!” 提到“盐”字,几人相视,脸上皆起亮光。 商鞅手指猛地戳向於城:“由这儿东下,向南,可经由淅水直入丹阳、邓、襄,向东直入宛城!” 众人目光跟着移向宛、襄。 “若得邓、襄,郢都指日可破,而宛城里出产一种宝贝,堪称天下利器!” 司马错眼睛一亮:“乌金?” 商鞅瞥他一眼,重重点头:“正是!”从案下拿出一块生铁,“就是此物,宛地产的,经过锻造,坚硬锋利,楚人将之铸作犁铧,破土耕作,无往不克!” 司马错盯住商鞅手上的那块生铁:“末将听闻西戎有锻术,可将乌金锻作精钢,若是制成兵器,定是铜戈所不可比的!” 商鞅笑了:“鞅还想说的,司马将军已经说了!” 景监迟疑一下,道:“我们不是有韩地宜阳的乌金吗?” 商鞅应道:“宜阳是有乌金,但宛地所产质量更好,且宜阳乌金必须经过函谷道入秦,而函谷道卡在魏人手里,单是关税就是一笔巨大开支!” 车希贤恍然有悟:“商君不会是想与楚国开战吧?” 商鞅诡秘一笑:“楚国是头大熊,怎么能轻易开战呢?” 车希贤一头雾水:“这??” 商鞅的手指由商城东下,圈起包括於城在内的十个邑:“由这儿到这儿共 有十邑,君上将之一并赐给在下了,可它们眼下却在楚人手里,在下有意收回,特请诸位谋议!” 几人皆是一震,不约而同地看向景监。 景监脸上微涨,看向一侧。 车希贤盯住景监:“於城等十邑皆在景氏辖下,只怕景兄??”顿住,目光移向商鞅。 “哦?”商鞅苦笑,“这个在下倒是忽略了!此事改日再议,景兄留步!” 众人散后,商鞅将景监邀至后花园。二人在园中漫步,各有所思。 商鞅问道:“景兄,商於之事,你作何想?” 景监低头不语。 又走一阵,商鞅轻叹一声。 景监住步,看向商鞅。 商鞅亦住步,回视。 二人对视有顷,景监缓缓说道:“公孙兄,你是想听官话呢,还是想听私话?” 商鞅不假思索:“私话!” “不同意。” 商鞅怔了一下:“官话呢?” 景监沉默不语,看向别处。 “景兄?” 景监淡淡道:“商君,下官可以不说出来吗?”说罢略略拱手,一个转身,大踏步离去。 望着他渐去渐远的背影,商鞅眉头拧起。 景监前脚一走,商鞅后脚就到了国尉府,向车希贤下令道:“筹备五万锐卒,由司马错任主将,嬴疾为副将!” 车希贤目光征询:“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