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得涕泪横流。 我兴冲冲地下了公交车,正准备往图书馆走。 “茱莉。” 我充耳不闻。 “茱莉!”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亚力站在我身后。 他的手指上夹着一个薄薄的透明纸袋,就是我们平时放蛋糕的塑料袋,里头放着几张照片。我的视力不好,但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 我认得那条白裙子,当然也认得照片上穿白裙子的人。 大家都说我穿白色好看,所以我不自信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选择这个颜色。 我的小腿开始不听话地打摆,我感觉浑身发冷,像掉到了零下三十度的冰窟里,和那些可怜的墨西哥咸鱼一样,血液无法流动,连带着我的嘴唇也因为惧怕和寒冷颤抖起来。 亚力撇了撇被揍得有些青肿的嘴唇。 他看起来很可笑,就像一只被剥去华丽外表的猩猩。但我此时此刻只觉得恐惧,根本笑不出来。 他若无其事地把袋子放进怀里,我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跟随那个塑料袋,隐没在他的外套里。 “茱莉?” 这个声音真好听,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早就神魂颠倒,可现在它却好比魔鬼,我的脊梁像被人用羽毛搔了一下,连带着我的脚趾头都痉挛地通缩起来。我努力控制抖动的牙关,惊恐地抬起头。 亚力笑得好似得逞的恶魔。 他眨眨眼。 我退后一步。 只听他轻柔地问,“亲爱的,想谈谈么?” 亚力手上是我和他上/床时的照片。他有在高/ 潮时拍女伴表情的习惯,据他所说,这让他兴奋,所以……他也有我的。 “之所以不拿出来,是觉得不想把我的小秘密暴露出来。”他耸耸肩,斜靠在椅子上,“你知道的,抄袭那件事,恩,一开始只是想整整你,谁叫你让我进了局子对着一群老黑鬼。后来事情闹大不好收场,我也想把这张照片捅出去,转移些注意力,可后来一想,又觉得太便宜你了。” 他往前俯身,凑到我耳边,以情人般的语调低声说,“茱莉,你就是个臭婊/子。” 我脸色一变,怒视他。可碍于他手上的照片,又不能轻举妄动,只好咬紧牙关忍着。 “昨天那是你男朋友吧,我越想越不对,你男朋友……莱斯对吧,我妈说到过,恩,我看就是?”他退了回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笑得兴味,“真下/贱,上了我的床马上就上了另一个的,你说……我把这照片给他看……会怎么样?” 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敢!” “嘘乖女孩,冷静,你没看别人都在看我们了吗?” 我赶忙转头四看,果然有几个中年白人正朝我张望。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了回去。 他友好地过来拍拍我的手背,“哈,亲爱的,我还没怪你男朋友冲过来揍我呢。” 我吞下怒气,“莱斯没有揍你,你不要把污水往他身上泼!” “好吧好吧,不是他干的,乖女孩,反正我没有证据不是,我认了。但是这张照片……我真是个好摄影师。让我想想,复印成几万份彩照撒在学校里怎么样?让他们看看法学院的好学生在床上露出的什么样销魂的表情,啧啧,虽然不是特别美,但是还凑合。” 我柔软的心脏像被无数的针尖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