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仙2

   前的样子,直勾勾地瞅着房梁,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我的错觉。 我坐在那儿,心里犯嘀咕。黄皮子?就是黄鼠狼。奶奶说黄皮子偷了她的鞋?什么鞋能让黄皮子偷? 我下意识地往炕脚看。奶奶的鞋摆在炕边的鞋窝里,一双黑布鞋,是她自己纳的,鞋头有点磨歪了。好好的,没丢。 难道是糊涂话?烧糊涂了? 可刚才她的样子,不像是胡言乱语。那眼神,虽然涣散,却带着股子急劲儿,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我正琢磨着,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在踩落叶。 这时候谁会来?王婶回了家,陈阳在堂屋睡得死沉,屯子里的人这时候早就熄灯睡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雨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钻了出来,洒下层惨白的光。院子里的老磨盘、老榆树,都蒙在淡淡的月光里,影子拉得长长的,看着有点吓人。 声音是从东墙根底下传来的。 我眯着眼往那边瞅,只见墙根下的草丛里,有个小小的影子在动。 那影子不大,也就半尺来高,蹲在草丛里,背对着我。一身黄毛,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尾巴短短的,竖在那儿,像根小旗杆。 是黄皮子! 我心里一紧。屯子里黄皮子不少,可大半夜的,跑到院里来,还这么安静,实在反常。 它在干啥? 我正看着,那黄皮子忽然动了。它站起身,前爪扒着墙根的土,脑袋往墙上探了探,像是在看什么。接着,它转过身,往我这边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吓得我手一抖,窗帘“哗啦”一声掉了半块。 那黄皮子的眼睛,不是普通野兽的眼睛,它的眼睛是圆的,黑黢黢的,透着股子人味儿。而且它看我的时候,不是直勾勾地瞅,而是像人一样,眯了眯眼。 像是在笑。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炕沿,“咚”的一声。 堂屋的陈阳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喊:“红?咋了?” “没、没事。”我声音发颤,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墙根下的黄皮子不见了。 草丛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刚才那一幕,好像真的是我眼花了。 “你咋了?脸煞白。”陈阳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马灯,灯光照在我脸上。 “我……我看见个黄皮子。”我指着窗外,“在墙根下。” “黄皮子?”陈阳皱了皱眉,“这玩意儿屯子里多,有啥稀奇的。” “不一样。”我急着说,“它看我了,它好像在笑。”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不是熬糊涂了?黄皮子咋会笑?肯定是你看错了。” 他说着,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了看,“啥也没有。快睡会儿吧,明儿还得琢磨咋给奶治病呢。” 我没说话。心里头那股子发毛的劲儿没下去。我肯定没看错。那眼神,那眯眼的样子,绝不是普通的黄皮子。 陈阳把马灯放在桌上,又劝了我几句,才回堂屋去了。:()一夜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