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十六

/br>    但现在凸起、狼耳朵又没了。

    谢闲盯着一个地方太久,以至于黎容渊硬把脑袋转过来,沉默地盯着他看。

    “别乱动。”谢闲把黎容渊不安分的脑袋拍回去,将他眼前的一撮遮了眼睛的头发咔嚓一声剪掉。

    谢闲觉得自己该是没试过剪头发的,可小狼崽子对外戒心太重,他要是找几个侍从强行按着黎容渊,恐怕下一秒他就会对自己这个“老师”反目成仇。

    黎容渊在苏淮手里形成了应激反应,他厌憎一切试图禁锢住自己的事物,谢闲便只得自己亲手来。

    他剪出来的成品却意外的还很不错——有几缕长发还留着,但那些杂乱的、搅和在一起的头发都被拉顺清理干净了。

    黎容渊立时从一个才出狱的阶下囚变得清爽起来,显出那种含有锋芒的凌厉俊美来。

    剪完头发,谢闲驱使黎容渊再去洗浴,也是为了看神血入体到底造成了哪些内在和外在的影响。

    上一次放黎容渊一个人洗,没接触过这些洗浴条件的黎容渊弄得整间浴室满目狼藉。

    新的洗浴室才刚修缮好,可短时间承受不住这二次打击。

    “伤口没有了——”谢闲看着黎容渊的背部这么说,吞噬神血后最基本的变化就是黎容渊身上那些消不去的陈年伤疤都消失了。

    他的肌体显得莹润、有力,背部有一处新肉和周边的皮肤颜色并不一致,显得相当突出。

    谢闲用手指摩挲着这处鲜嫩的,粉色的新肉,料想得到这之前就是导致黎容渊弯曲着背部行进的罪魁祸首。

    “还痛吗?”

    “……痒。”过了好一会儿,黎容渊才干涩的、艰难地吐露出一个字。

    他该不介意袒露自己的身体的,在被苏淮束缚的时候他更是得被迫让数条新鲜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被苏淮唤来的侍从异样的眼神下。

    只不过——苏淮为了不落入口舌,将每一个知晓了这个秘密的侍从们都给处理掉,换上了新人。

    但在这时候,被谢

    闲所注视着,黎容渊却不禁将自己的身体浸入水更深了一些。

    后背传来的无法忽视的触碰叫黎容渊的喉头也跟着微痒了起来,像是被柔软的羽毛亲吻,生出持续不断的痒。

    在之后,谢闲很平静的对黎容渊现而今的情况进行了一番测评。

    “身体的旧伤新伤全部愈合,每一寸肌肤都像经历过一次蜕变,身体的强度似也有了极大的变化。但于一滴神血来说,这样的变化也实在是太浅了一点。”

    “或许……是要等到觉醒?”谢闲喃喃,“那也不会太久了。”

    “但首先,我会先教你一些东西,你想要叫所有欺侮冷淡你的人屈从,就得每一方面都让他们仰望。”

    谢闲勾着黎容渊的一缕湿漉漉的头发,牵引着他听自己说,紫色双眸中就倒映出了黎容渊一人的身影。

    “狼崽子,你想当这里的王吗?我教你。”他说,“但这是一个交易,我要你驱逐神明,断绝子民对他们的信仰——虽然,我也能够做到。”

    “这是一个交易。”谢闲笑眯眯的又重复了一遍。

    “……好。”

    谢闲挑了一下黎容渊这撮头发,瞅着他没什么波动的黑色眼珠子,笑:“你真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狼崽子不知道。

    但黎容渊却喜欢极了谢闲此时此刻的样子,他的“老师”看着他,眸光里只有他一人存在。这样的眼眸中没有杀意,没有让黎容渊紧绷身体的恶意,只有一片潋滟的波光。

    所以……“好。”

    只要你一直都在,一直、一直。

    

    在居住在皇宫的这段时日里,谢闲就几近像是蔚色星域的一个大号吉祥物。

    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随侍的侍从也总都会用一种晶亮、倾慕的眼神偷看他。只是他们无一例外都会在第二天时苍白着脸色避远开——因为黎容渊。

    黎容渊已比一开始时收敛得很多了,开始时,黎容渊总会情不自禁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