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店里时,晓燕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是要查血魔殿的资料。蛛璃蹲在案几前,指尖的银丝缠着那根捡来的拐杖,一点点拆解上面的木纹——老长老的气息还残留在木缝里,像细小的毒针,时不时刺得银丝微微发颤。 “这拐杖是用阴槐木做的。”她突然开口,银丝挑出块木屑,在月光下泛着青黑,“埋在坟地百年才能养成,每根木纹里都缠着冤魂,刚才那老东西能用它施展‘血遁’,说明至少炼化了上百个魂魄。” 我没接话,正翻着师父留下的手札。泛黄的纸页上记着些零碎的符咒注解,翻到最后几页时,突然看到行潦草的字:“血魔殿喜食童男童女阳气,近百年销声匿迹,传闻在炼一种禁术,需集齐‘天地人’三魂,恐与灵虚秘术有关。” “天地人三魂?”我皱眉,“盘龙山的龙灵是地魂,周家的子母煞是借人魂养煞,那他们还差个天魂?” 蛛璃突然抬头,眼里闪过丝惊惧:“天魂……难道是指晓燕?她太爷爷是钦天监,身上流着观星台的血脉,最是纯净,算得上天魂!”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怪老长老刚才盯着晓燕的眼神那么贪婪。原来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我,是想用晓燕的天魂,凑齐禁术的最后一块拼图。而我,不过是他们眼里必须除掉的绊脚石——灵虚秘术正好克制血魔殿的邪术,留着我,他们的禁术就练不成。 “这就说得通了。”我把师父的手札往桌上一拍,“他们忌惮我,又想要晓燕的天魂,才会用印记引我入局,逼我交出秘术。” 正说着,晓燕从房间里出来,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几张打印纸:“我查了血魔殿的传闻,他们五十年前在北方害死过一个村子的人,就是为了抢一个能看见星象的孩子,那孩子……最后被炼成了他们的‘天魂灯’。”她声音发颤,“张凡,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是他们要找的天魂?” 我走过去按住她的肩,尽量让声音平稳:“别信那些传言。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可他们说……” “他们说的都是狗屁。”我打断她,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点,渡过去一缕阳气,“你是晓燕,不是什么天魂灯,更不是他们能碰的东西。” 蛛璃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往门口努嘴。巷口的灯笼不知何时灭了,黑暗里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响,正一步步往店里走。 “看来不用等三天了。”我冷笑一声,摸出桃木剑,“这就有人上门找事了。” 那男人走到门口,推开门时,风衣下摆扫过门槛,带起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约莫三十岁,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把玩着个银色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火苗在他眼底跳动:“张道长,我家主人说,给你的时间太多,容易让你胡思乱想。” “你家主人?”我挑眉,“是那个拄拐杖的老东西?” 男人的脸色沉了沉,打火机“啪”地合上:“对长老不敬,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突然抬手,袖口滑下道寒光——是把短刀,刀身泛着青黑,显然淬了剧毒。 蛛璃的银丝比他更快,“嗖”地缠上他的手腕,往回一拽。男人踉跄着往前扑,我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听得“咔嚓”一声,估计是肋骨断了。他闷哼一声,短刀掉在地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我这儿撒野?”我弯腰捡起短刀,指尖捏着刀身,毒液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地上,烧出个小小的黑坑,“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想要秘术,想要天魂,自己来取。别派这种杂碎来浪费时间。” 男人挣扎着想爬起来,蛛璃的银丝突然收紧,勒得他手腕“咯吱”作响:“说,你们血魔殿到底有多少人在附近?” “呸!”他啐了口血沫,眼神凶狠,“等长老炼成禁术,你们都得死!” 我懒得跟他废话,桃木剑往他眉心一点,金光闪过,他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蛛璃拿出根麻绳,三两下把他捆结实,扔在墙角:“留着他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