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血水里。我脚步猛地顿住,脖颈上的桃木吊坠烫得惊人,像是被火烙了下。 “怎么了?”晓燕拽了拽我的胳膊,顺着我紧盯商场顶楼的目光望上去,“上面有什么?” 蛛璃的银丝瞬间绷紧,缠上我的手腕:“是血魔殿的气息,比猫脸老太太浓十倍。” 我没应声,转身就往商场里冲。电梯在维修,我拽着消防通道的扶手往上跑,木质扶手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晓燕和蛛璃的脚步声紧跟在身后,急促得像擂鼓。 顶楼露台的门虚掩着,腥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混着晚风刮得人脸疼。我一脚踹开门,月光下,那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我们,拐杖杵在地面,在瓷砖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不是猫脸老太太,这人比她高些,棉袄上绣着暗金色的花纹,像凝固的血。 “张道长倒是敏锐。”他缓缓转身,脸上布满皱纹,却没猫脸老太太的诡异,只是那双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血痂,“老身在此恭候多时。” “血魔殿的长老?”我握紧桃木剑,剑尖斜指地面,“猫脸老太太是你手下?”,! 他笑了,笑声像破锣摩擦:“一个不成器的东西,被你们断了胳膊毁了养煞瓮,还有脸回来哭诉求情。”他顿了顿,拐杖往地上一顿,露台边缘的栏杆突然“咔嚓”裂开道缝,“不过,她倒是摸清了你的底细——灵虚秘术传人,身边还跟着只修了百年的蛛妖,有意思,真有意思。” 蛛璃的银丝瞬间暴涨,直指他咽喉:“少废话!你们血魔殿到底想干什么?盘龙山的龙灵,周家的子母煞,是不是都和你们有关?” “小姑娘急什么。”老长老歪了歪头,拐杖轻挥,竟用杖身缠住了蛛璃的银丝,“我们要做什么,你迟早会知道。倒是张道长,”他看向我,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就不想知道,你手腕上的印记,为什么会消失?” 我心头一紧:“是你搞的鬼?” “算是,也不算。”他笑得越发诡异,“那印记本就是引你入局的饵,现在饵被吃了,该上钩了。”他从怀里掏出个黑木令牌,令牌上刻着个“血”字,和之前猫脸老太太的铜牌不同,这个令牌边缘镶着金边,“老身给你个机会,带着这令牌去盘龙山深处的血魔殿,交出灵虚秘术的下半卷,你和你身边这两个小丫头,都能平安活下去。” “你觉得我会信?”我冷笑,“你们屠戮生灵养煞,还敢谈平安?” “道不同而已。”他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我们要的是长生,你们要的是道义,本就没什么对错。”他掂了掂手里的令牌,“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么带着秘术来,要么……”他的目光扫过楼下的晓燕,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就用她的阳寿,抵你的债。” 晓燕脸色一白,却攥紧拳头往前走了半步:“你敢动他试试!” 老长老嗤笑一声,没再理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记住,别耍花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里。”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化作无数只黑虫,嗡嗡地飞向夜空,瞬间消失在月色里。 拐杖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在寂静的露台上格外刺耳。栏杆的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在流血。 我捡起拐杖,木质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阴冷得像冰。晓燕走到我身边,手微微发抖,却用力握住我的胳膊:“别听他的,我们不会让你去冒险。” 蛛璃的银丝缠上我的手腕,声音带着后怕:“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货物。” 我望着老长老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拐杖。三天时间,交出秘术,或者用晓燕的阳寿抵债?这哪里是选择,分明是逼着我去死。 只是,血魔殿要灵虚秘术的下半卷做什么?那下半卷记载的,可是连师父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术——“偷天换日”。:()阴鬼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