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刁难与决心

    流云坊市的喧嚣被隔绝在高墙之外,执法堂档案库内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纸张翻动的沙沙轻响。 韩月站在厚重的铁木柜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执法令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墨汁混合的霉味,昏暗的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投射下来,在布满灰尘的书架上切割出几道惨白的光柱。 "落星潭?"柜台后的掌事弟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刻薄的脸。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玉简,指尖在名册上轻轻敲击,"韩师姐,你确定要调阅这个区域的卷宗?" "确定。"韩月的语气平静,藏在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 掌事弟子赵干,炼气七层修为,在执法堂任职已有五年。他慢悠悠地翻开另一本册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炼气期弟子调阅禁地档案,需要至少筑基期长老的手令。韩师姐,这个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 韩月的目光扫过赵干胸前那枚代表内门弟子身份的银质徽章,声音依然平稳:"秦瑶师妹的案子尚未了结,我需要查阅相关区域的记录作为参考。" "秦瑶"赵干拖长了音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就是那个在狩猎场陨落的核心弟子?韩师姐,不是我说你,案子已经结了,何必再自找麻烦?" 档案库深处传来其他弟子低低的交谈声,但在韩月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她能感觉到几道目光正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后背,带着探究和些许幸灾乐祸。 "规矩就是规矩。"赵干摊了摊手,做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没有长老手令,我也爱莫能助。" 韩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知道赵干这是在故意刁难,自从她开始私下调查秦瑶之死,执法堂内对她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她转身欲走。 "等等。"赵干突然叫住她,从柜台下取出一枚木牌,"既然韩师姐这么有空,不如去处理一下外门弟子斗殴的案子?就在南市口,两个炼气三层的弟子为了一块下品灵石打起来了。" 他将木牌推到韩月面前,嘴角带着明显的嘲讽:"这种小事,想必不需要长老手令吧?" 档案库内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韩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丝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好。"她拿起木牌,转身离开。 走出档案库时,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微痛。执法堂所在的院落里,几个弟子正在切磋法术,灵光闪烁间带起阵阵劲风。 "听说了吗?韩月又在查秦瑶的案子了。" "真是不知死活,上面明明已经下令结案了。" "据说她昨天还去了黑市,不知道在打听什么" 低语声随风飘来,韩月面无表情地穿过庭院,手中的木牌几乎要被捏碎。 南市口的骚乱比她预想的还要混乱。 两个外门弟子扭打在一起,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修士。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片和几块劣质灵石,一个摊主正在大声咒骂。 "执法堂办事!都散开!"韩月亮出令牌,声音冷冽。 围观的人群迅速让开一条通道,但议论声并未停止。 "就这么点小事也值得执法堂出面?" "听说是个得罪了人的,被发配来干这种杂活。" 韩月无视这些议论,快步走到斗殴的两人面前。他们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稚气,此刻却像野兽般互相撕扯着。 "住手!"韩月释放出一丝威压,炼气巅峰的气息让两个少年顿时僵住。 经过简单的询问,事情的原委很快弄清楚:不过是一个少年捡到了另一人掉落的灵石,想要占为己有引发的冲突。 "按照门规,抢夺同门财物,杖二十,禁闭三日。"韩月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你们可有异议?" 两个少年脸色惨白,跪地求饶。周围的人群发出嘘声,显然对这种处理结果很不满意。 韩月不为所动,执法堂的威严不容挑衅。她召来巡守弟子,将两人押走,然后开始记录案卷。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回到执法堂交还木牌时,赵干正悠闲地品着灵茶。 "这么快就处理完了?"他挑眉,"韩师姐果然能干。" 韩月将案卷放在柜台上,转身欲走。 "对了,"赵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个月的轮值表出来了,韩师姐被安排在藏书阁整理古籍。想必师姐会喜欢这份差事?" 这是明升暗降。藏书阁整理古籍虽然清闲,却远离了执法堂的核心事务。韩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走出执法堂时,夕阳已经西沉。天边的云彩被染成血红色,仿佛预示着什么不祥之事。 韩月没有回自己的居所,而是绕道去了后山。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寂静。 她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掬起一捧冰冷的溪水拍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走了一丝疲惫。,! "秦瑶"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前浮现出师妹生前的笑靥。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喊着"韩师姐"的少女,如今已经化作一抔黄土。而杀害她的真凶,却依然逍遥法外。 执法堂的卷宗上写着"遭遇小型兽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