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并不会翻起多少浪花。

    那日的沈青黎自也没心思赴宴,只称病不出,但林意瑶显然认为这是一件能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之事,多次派人来请,甚至不惜抛出“负责押送北上粮草的兵部侍郎吴倚年,亦赴宴前来”这样的话头,来引自己前去。

    这确是沈青黎的软肋,故那一日,她在听到这句话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前去赴宴。

    称病虽只是搪塞的理由,但身子不好却的的确确是真。那段时日的沈青黎,身心俱疲,虽屡传太医来看,但终只是摇头叹息说出那句“心结难解”。汤药日日在服,但身子却始终不曾好过。

    所以,当她顶着苍白如纸的一张脸出现在宴上时,萧珩的脸色竟比她还要难看,但林意瑶面上的得意之色,却是再明显不过。众目睽睽,她只择了习上唯一的空位坐下,也是正对风口之处。

    这场生辰宴设在知章湖畔,宴会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她便吹了小半个时辰的凉风,直至宴会后半程,她才得以避开风口,起身走动。

    她循着吴倚年的身影,沿湖走动,却在一转角处失了他的背影,而后倏然被一双大手,重重推入湖中。

    秋日的湖水冰冷寒凉,沈青黎虽谙水性,但也难免在突然落水时呛水,加之连日的病痛折磨,浑身更是惴惴无力。

    身体在一点一点慢慢下坠,周身冰冷无力之时,身后倏然被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托起。

    下坠的身体止住,不仅如此,与后背紧紧相贴的紧实胸膛,有阵阵温热传来。

    两臂被稳稳托起,而后一点一点向上游去。头露出水面的一刻,她本能地大口呼吸,然意识却渐渐模糊起来,她想回身对救她之人道谢,却都迷蒙无力。

    意识模糊间,她被一双紧实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她冻得瑟瑟发抖,只本能地蜷缩在对方怀里,那怀抱温暖、踏实、有力、可靠。沈青黎抬头,想看看是何人救她,然头脑昏沉,视线迷离,她只依稀看见男子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耳边倏然传来一阵嘈杂,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太子妃娘娘”的呼喊声,是宫人在寻她下落。她无力应声,眼下状况也不宜应声,而后男子将她放在湖畔草坪之上,很快转身离开。

    沈青黎几度想要张口说话,却因喉咙呛了水,无法言语,直到对方离开之时,都未能道出一个“谢”字。只在意识模糊间,看见男子右脚脚踝处,一道寸余长的伤痕。

    极力撑起的眼皮终是没了力气,只缓缓阖上,晕了过去。

    沈青黎

    再睁眼醒来之时,已是两日之后。朝露说自己高烧了两日,太子担忧不已,林侧妃也遭了斥责。

    沈青黎不以为然,她想问及救她之人的情况,却不敢开口,毕竟女子落水,事关清誉,且那人显然也深明此理,故在听到呼喊寻人之声时匆匆离开。

    那日的呼声喊得是“太子妃”,所以那人清楚她的身份……

    沈青黎心头“咯噔”一下,思来想去,没有再问,只将此事埋于心底,说是自己谙于水性,自救游上岸边,却在上岸后因体力不支而无力应声,最终昏倒在地。

    病好之后,才听朝露说,萧珩疑心那日是前去赴宴的林少煊救了自己,也曾派人秘密去查,可那日林少煊虽离了席位一阵子,却从头到脚未曾湿水,最后还是在与知章湖全然相反的花林之中寻见其身影,萧珩这才解了疑心,不再追查,但也下令,不让林意瑶的娘家人再入东宫,尤其是林少煊。

    而前世,沈青黎致死也不知那日救她之人的姓名身份,只始终记得脚踝上的那道伤疤。

    脑海中前世意外落水的记忆翻涌而至,前世救她之人当真是萧赫吗?知章湖并不算大,其中一岸连着东宫,一岸连接御花园,若那日萧赫进宫,又恰巧在御花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