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甚至与太子脱不了干系。”

    沈青黎说着俯身下去,行了一大礼,“我沈氏青黎,恳请三殿下助我查清北地一役蹊跷,寻找父兄下落。”

    “北地与京师相隔千里,战事纷乱,如何查清?”男子一甩手中缰绳,作势要走。

    “萧赫!”见人要走,沈青黎急了,顾不得礼数,只直呼对方名姓。

    “我知你对此役心有怀疑,更曾对陛下提出详查此事,我虽手握证据,但无可用之人。”

    “无需你直接出面,只需抽调些人手,顺着线索追查即刻。若事成,你或可借此事扳倒太子,若不成,你也可将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

    沈青黎说着顿了一下,灼灼清亮的眼底蓄着水光:“反正我已无所顾忌,沈家如此,我亦没有多少念想苟活于世。”

    马蹄声渐缓,混着风吹枫叶的沙沙声。

    “我困于东宫,已无计可施,”沈青黎看着男子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希望之火一点一点熄灭,话到最后,语调中已带了哭腔:“求,求你帮帮我……”

    马蹄声顿,男子回头,逆着光线依稀映出他冷硬的脸部轮廓:“仅此一次。”

    手中缰绳一扯,萧赫只将马头方向调转,不再往前,转而朝来时方向策马返回,蹄声由近及远,沈青黎看着逐渐远去的男子身影,终是长长舒了口气。

    天色渐沉,本微弱的雨势渐渐转大。算着时间,围猎虽未结束,但若雨势继续变大,围猎不知会不会提前结束,沈青黎翻身上马,正欲策马返回之际,耳边倏然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手持弓-弩的男子出现眼前,弩箭直指自己。

    “来者何人,报上姓名。”男子要悬长刀,侍卫打扮,但秋狩的随行侍卫只配弯弓,未配弓弩,眼前人不似侍卫,手中弓-弩倒像是东宫豢养的死士所用。

    突然起来的变故让沈青黎措手不及,眼前人若真是东宫死士,她自报姓名身份,自可活命,但若如此,她出现在此之事便会败露,若萧珩追问,实难解释。

    犹豫之际,一道马蹄声去而复返,沈青黎心口一紧,若是晋王去而复返,那就更解释不清楚了。身前“侍卫”亦应声看去,然下一秒,一羽箭破风而出,从眼前一闪而过,随即正中对方眉心,闲暇自额前流下,那“侍卫”双目瞪圆,直直倒下。

    “埋伏的杀手已听到动静,你速离开此处,我会继续策马往前,会一会他们。”一人一马的身影在身前停下,是去而复返的晋王。

    逆着光,沈青黎看不清他面上神情,只依稀见其冷硬的面部轮廓:“前行危险,三殿下你……”

    “毫无准备,敌众我寡的时候,是危险。已知对方谋划,有所应对的时候,便不是危险。”萧赫沉声。

    “而是机会。”

    “可……”沈青黎犹豫,心中仍记挂对方安危,毕竟晋王是她查清父兄死因、为沈家正名的最后希望。

    “太子妃若再不离开,待旁人来到,见你我幽会于此,便什么都说不

    清了。”

    话音落,萧赫只将手中长鞭轻扬,长鞭落于对方马上,马匹长嘶一声,原地踏了几步。沈青黎虽握着缰绳,但病弱的身躯却没能坐稳,身子歪了一下,险些无力握紧手中缰绳,仿佛快要栽倒下来。

    方才那一鞭并不算重,萧赫没想到对方身体虚弱至此。也是这时,萧赫才留意到女子苍白的嘴唇,以及白到快无血色的一张脸。明明虚弱至此,却还以身犯险,策马来此,求得自己的信任和帮助。

    眼见对方身子歪倒,萧赫长臂一伸,在对方腰上扶了一把,鼻尖有淡淡兰花香气萦绕一瞬,柔软触感擦过掌心,见对方已然坐稳,他方将手收回。

    “事发紧急,太子妃见谅。”

    右手收回,萧赫随即取出一块腰牌,交代对方手上:“回营途中若遇阻碍,将此腰牌示出即可,那是晋王府的援手。”

    沈青黎点头,后知后觉地明白萧赫去而复返的目的,他要以身入局,借刺杀一事另做文章,以达到弹劾萧珩的目的。他有援手,本可以计划得更周全时再有行动,但却在听到此处动静,提前来此,为自己解围。

    本絮乱的一颗心,渐渐安定下来。

    若说先前寻晋王相帮,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之举,那么此刻,看见眼前去而复返的男子身影。

    沈青黎觉得,她求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