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有此蹙眉,复问道:“王险城今日如何?” 韩信斟酌而言:“箕子朝鲜习以礼仪耕种,有以中原遗风,皆且齐燕民众,流亡其地,带入技术文化,故其地王化之事,略有变异,然亦植于中原。若急迫无暇,且以等待,待得闲暇,再来处置不晚。” 中原战起,移民屯边已数拾万,分散武威,金城,朔方,定襄,高阙,乌桓数地,贸然开口,再请移民屯边,少则无益,多则负担,恐朝堂不允。然仅以北部诸部,无有制约,十数年间,恐北患复至,边境无宁矣。 踌躇之间,李左车乃出列言道:“将军勿忧,既然无得移民北来,不若放东胡月氏并入漠北,以此贰强,譬如战国,有以合纵连横,当可得数年安宁,其时中原事了,复再北上治郡不迟。” 蒙恬闻言,张嘴欲言,复而犹疑,终未出口。韩信亦知其意,目瞪李左车,示意其未再有言。 李左车好似思索已定,续言道:“东胡之众,虽然异类,有以殊途,然臣愿以余生,永驻此地,以为教化,化夷为华。一日不得成事,一日不反故里。唯请于将军者,骑军万余,以为助力。” 听闻其言,帐幕内诸将,有以愕然,有以敬佩,皆无再言。韩信本能阻之,未能如愿,复而有怨。李超亦有思索,有以狐疑,有以猜忌。 蒙恬和李超之所纠结,南越武王赵佗事也。今日北地,若无有秦军,恐北患复起,若重军压境,一恐复南越王之覆辙,二恐无力南征平叛。 韩信所忧,安东都护已非秦皇嫡系,若安北亦非秦人自任,恐秦皇不得安,朝臣有以叵测,故而阻李左车开口。以其所思,蒙恬李超皆在,留李超在北,蒙恬南下,自为应事。秦皇亦为放心。不期李左车毛遂自荐,至此偏差。 闻得李左车欲以万人,镇于单于王庭,并请东胡以为助力,蒙恬亦无得挑剔。其一,仅兵一万,自无反叛之能。其二,有以月氏牵制,东胡自不能坐大。反之亦然。其三,,仅兵一万,秦人全反,自可全力平叛,速利其事。至于李左车之人,留以北地,忠心与否,且留秦皇定夺。 蒙恬暗察李超,见去无有他意,复转视韩信。事已至此,韩信自无可言,乃颔首以应。事即欲定,公乘阳庆言道:“某居于乌桓,已有数载,亦为留念其地,若李将军得允,某亦愿留驻乌桓,开馆受徒,治病救人,了此残生。” 闻得公乘阳庆此言,众将有以愕然,亦而起身,行以军礼。此番,公乘阳庆,岿然不动,坦然受礼,继而回拜众人。一时之间,大帐之内,气息流转,有以不同。 有以惭愧,有以反思,蒙恬乃定其策,飞马传于咸阳,请秦皇定夺。 谏言有曰:“臣蒙恬言于陛下:漠北之事,已然平定,详情前奏已言。今日所为者,详言北地情形,以为吾皇参鉴也。“ “此时漠北,主有三族。匈奴漠北部众,有士兵健勇十二万,部众七十余万,牛羊马匹数百万头;东胡部众分以鲜卑乌桓,合有健勇八万,部众四十万;大月氏有健勇近二十万,部众百万。除以三族,往北尚有丁零、坚昆、呼揭诸部。” “漠北苦寒,非汉人可以常驻。然徒以空阙,恐诸部有以纷争,继而坐大,复逞兵犯边,为害边疆。李左车将军有以谏言,臣亦以为甚佳。乃奏报于吾皇:迁东胡乌桓部众,至于漠北单于庭,近东胡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