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教养,我都清楚。但是,停不下来。就像有另一个人在我体内操纵着声带,那些刻薄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我能看到自己张合的嘴唇,能听到自己拔高的音调,却无法让它们停下。被我怒吼的学生会用“又来了”的眼神看我,让我火大得不行。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们大概在背后议论我吧,“那个上官家的大小姐又发神经了”、“肯定是生理期”、“仗着家里的权势罢了”。这些想象中的窃窃私语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为什么他们不能理解我的心情——这种想法只会让我更加烦躁。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不知道我的世界是如何被那个人轻易搅乱,不知道我连最基本的食欲都失去了。他们只是在完成学生会的工作,领取一点履历上的光鲜,然后回到自己普通却平静的生活中去。凭什么?我知道自己不讲理。也理解自己说的都是无理取闹。那份预算表,稍微修改一下格式,五分钟就能解决。根本不需要这样当众羞辱人。那个一年级女生,我记得她,很努力的孩子,上次文化祭跑前跑后,眼睛底下都有黑眼圈了。我本该鼓励她,指出错误,然后让她去修正。这才是领导者该做的。但是,停不下来。停不下来的不只是话语,还有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戾气。它需要一个出口,而眼前这些小心翼翼、不敢顶撞我的人,就成了最合适的靶子。“——连这点事都做不到的话,那就没用了!立刻给我出去!”对我的话,学生会成员们像受够了似的叹了口气,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学生会室。没有人争辩,没有人试图解释,甚至没有人露出愤怒的表情。他们只是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和笔,默默地、有序地离开,像退潮一样。那个一年级女生走在最后,肩膀微微塌着,但没有哭。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我紧握拳头,气得浑身发抖地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我的手在抖,连带着手臂、肩膀都在细微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无处发泄的能量在体内乱窜。谁都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离开。一句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