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男性。”这个认知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我的自我认同里。从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她们会脸红心跳地谈论隔壁班的男生,会悄悄传阅爱情小说,会在情人节收到巧克力时羞涩地笑。而我,只觉得困惑,甚至有点……恶心。为什么她们会对那种生物感兴趣?那种比我们高大、声音低沉、身上总带着汗味或古龙水味的生物?我无法理解。个子比我高的很可怕,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最重要的是气味不行。高个子带来的压迫感是物理上的。当他们站在我面前,投下的阴影会笼罩我,让我感觉自己渺小、脆弱。我会不自觉地后退,拉开距离,寻找安全的空隙。他们的想法像一团迷雾,我永远猜不透。为什么那个男生会突然对我笑?为什么那个老师会特别关注我?是善意还是别有用心?我不知道。而气味,是最后的防线崩溃的地方。男性的气味很复杂:汗味、烟草味、须后水的化学香味、还有某种更深层的、难以形容的、像动物一样的体味。那种气味会钻进我的鼻腔,粘在我的喉咙里,让我想吐。我会在擦肩而过时屏住呼吸,会在不得不靠近时用嘴巴浅浅地吸气,会在他们离开后立刻打开窗户。气味是记忆的锚点,而关于男性的气味记忆,大多是不愉快的。自从不小心看到妈妈和陌生男性的性行为以来,生理上就变得无法接受男性,我觉得这是主要原因。那是我十岁那年夏天的事。妈妈和爸爸(当时的爸爸)刚离婚不久。家里总是很安静,妈妈经常哭,或者在深夜打电话。然后有一天,我半夜醒来想喝水,迷迷糊糊地走向厨房。经过妈妈卧室时,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灯光从里面透出来,还有……声音。奇怪的声音,像喘息,像呜咽,像痛苦又像快乐。我好奇地凑近门缝,往里看。我看到妈妈跪在床上,一个陌生的、赤裸的男人在她身后,双手抓着她的腰,用力地、有节奏地前后动作。妈妈的头发散乱,脸埋在枕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个男人的背很宽,肌肉隆起,上面有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