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着诡异的光泽。 这支簪子,沈云裳认得。是前几日贾世清心情好时,赏给陆月柔的!据说是新得的款式,陆月柔当时还特意戴出来炫耀过。 “这……”陆月柔猛地站起身,指着那簪子,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这、这不是老爷前几日才赏给妾身的簪子吗?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妹妹的院子里?还……还沾了灰……” 她转而看向沈云裳,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妹妹!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指使你的丫鬟偷我的簪子?难道……难道昨夜库房失火,也与你有关不成?你就这般恨我,恨贾府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疾风骤雨,将“偷窃”和“纵火”的罪名,狠狠扣在了沈云裳的头上。人证(虽未直接指认,但贾忠的话暗示了染墨),物证(陆月柔的簪子出现在她院中),似乎都指向了她。 秦玉娥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看向沈云裳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意味。 贾世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沈氏!你还有何话说?!”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沈云裳身上,怀疑、审视、幸灾乐祸、冷漠……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刺向她。她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而真正的“萧墙之祸”,却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 沈云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这是陆月柔,或者还有其他人,精心设计的圈套。目标或许本不是她,但她恰好成了那个最适合顶罪的人选——身份低微,无依无靠,又恰好有个生病的丫鬟可以被利用。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贾世清,一字一句道:“老爷,这支簪子,奴婢从未见过,更不知它为何会出现在奴婢院中。染墨病重,绝无可能外出行窃。至于纵火,”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凛然,“奴婢入府以来,谨守本分,从未行差踏错,更无理由做此等毁灭贾府根基之事!此等栽赃陷害之举,还请老爷明察!奴婢恳请老爷,细查这支簪子是何人、何时放入奴婢院中,又是何人指证染墨行踪,其中必有破绽!”,! 她的反驳掷地有声,在压抑的书房内回荡。她没有哭诉委屈,而是直指核心——栽赃陷害。她将问题抛回给了贾世清,也点出了事件中的疑点。 贾世清目光闪烁,怒火稍敛,陷入了沉思。他并非完全昏聩,沈云裳的反应和言辞,确实不像心虚之人。而且,将纵火这等大事归结于一个内宅妾室,似乎也有些牵强。但物证在此,众目睽睽,他若轻易放过,如何服众?如何维持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陆月柔见贾世清犹豫,心中暗急,连忙哭道:“老爷!证据确凿,妹妹她这是巧言令色,意图脱罪啊!您可不能被她骗了!” 秦玉娥此时缓缓开口:“老爷,此事关系重大,确需谨慎。既然沈姨娘喊冤,不如将相关人等都拘来,细细审问。尤其是那染墨,以及……最先提及看到染墨行踪的人。”她的话,看似公允,却隐隐将调查的方向又拨正了一些。 贾世清沉吟片刻,最终下令:“将沈氏禁足锦瑟院,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入!染墨单独关押,严加看管!贾忠,给本王仔细查,所有接触过这支簪子的人,所有昨夜在库房附近出现过的下人,一个一个给本王盘问清楚!” 他没有立刻给沈云裳定罪,但禁足和关押染墨,已然是将她视作了重大嫌疑人。 沈云裳被婆子“护送”回锦瑟院,院门从外面被锁上,如同囚笼。她站在院中,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寒。她知道,暂时的安全不代表脱罪,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陆月柔为何要陷害她?是为了除掉一个潜在的对手,还是为了掩盖她自己的罪行?那只紫檀木匣,又在谁的手中? “池鱼”已殃及,而“萧墙”之内的祸患,正随着这场看似扑灭的大火,悄然蔓延,等待着下一个爆发的时机。她必须在这囚笼之中,寻到破局之法,否则,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浮世金钗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