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偶然”想起一事,战战兢兢地回禀道:“老爷,老奴……老奴想起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贾世清不耐烦地喝道。 贾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起火前约莫半个时辰,老奴好像……好像看见沈姨娘身边的染墨姑娘,在通往库房那边的西苑小径上出现过,行色匆匆的……” “沈云裳?”贾世清眉头猛地一拧。那个平日里安分守己、甚至有些清冷的没落官家女?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内宅。沈云裳正在窗下看书,实则心神不宁,就见秦玉娥身边的管事嬷嬷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沈姨娘,”管事嬷嬷语气还算客气,眼神却带着审视,“老爷请姨娘去前院书房问话。”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沈云裳放下书卷,心中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种冰冷的尘埃落定之感。她平静地站起身:“容我更衣。”,! 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未施粉黛,沈云裳随着管事嬷嬷来到了前院书房。这是她第二次踏入这里,第一次是她被一顶小轿抬入贾府的那天。书房内陈设依旧奢华,紫檀木大案,博古架上珍玩罗列,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贾世清端坐于大案之后,面色阴沉,目光如刀子般落在她身上。秦玉娥坐在下首一侧,手中捻着佛珠,眼帘低垂,看不清神色。陆月柔竟然也在,坐在另一侧,拿着绣帕轻轻擦拭着眼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奴婢沈氏,给老爷、夫人请安。”沈云裳屈膝行礼,姿态从容。 “沈氏,”贾世清的声音冷硬,“昨夜库房走水之前,你身在何处?在做些什么?” 沈云裳抬头,目光清正,不卑不亢:“回老爷,昨夜奴婢一直在锦瑟院中。丫鬟染墨染了风寒,奴婢在旁照料,直至听闻走水之声才出门查看。此事,锦瑟院内的丫鬟皆可作证。” “哦?一直在院中?”贾世清冷哼一声,“那为何有人看见你的丫鬟染墨,在起火前出现在库房附近?” 沈云裳心中微紧,果然牵扯到了染墨。她面上依旧平静:“老爷明鉴,染墨自前日起便卧病在床,发热咳嗽,连房门都未曾出过,如何能去库房那边?若老爷不信,可即刻传唤大夫查验。至于何人所见,奴婢恳请与之当面对质,以免有人蓄意构陷,混淆视听。”她的话语清晰有力,直接将矛头引向了“构陷”。 陆月柔在一旁幽幽开口:“云裳妹妹也别急着撇清,这丫头是你的心腹,她做了什么,未必会事事都向你禀报。说不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或者……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她意有所指,目光瞟向沈云裳,又迅速收回。 秦玉娥终于抬起眼皮,看了陆月柔一眼,淡淡道:“陆姨娘,无凭无据,不可妄加揣测。老爷自有决断。”她的话看似公允,却并未直接为沈云裳辩护。 贾世清盯着沈云裳,似乎在衡量她话中的真假。他自然不信沈云裳有胆量纵火,但若真是她的丫鬟牵扯其中,那她也脱不了干系。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凶手”来平息事态,挽回损失,震慑府内。 “搜院!”贾世清沉声下令,“贾忠,带人去锦瑟院,仔细地搜!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沈云裳心头一沉。搜院,这是极大的羞辱,也意味着贾世清并未完全相信她。但她无法反抗,只能垂下眼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贾忠带着人匆匆而去。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陆月柔偶尔发出的细微抽泣声,显得格外刺耳。秦玉娥依旧捻着佛珠,仿佛置身事外。沈云裳能感受到贾世清那审视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如同实质。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刻都如同煎熬。 约莫半个时辰后,贾忠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手中捧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老爷,在……在锦瑟院沈姨娘寝室窗台外的花盆底下,找到了这个。”贾忠将东西呈上。 布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支赤金点翠蝴蝶簪子,簪身沾着些许烟灰,蝴蝶翅膀上镶嵌的细小宝石,在光线下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