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床旁边,继续干活。 卫楚郝蹲在戈壁滩外围,面前是一台刚开箱的监测设备。设备是银白色的,外壳上印著型號和出厂日期。他手里拿著一把螺丝刀,正在拆设备的侧板。侧板拆下来之后,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电线。他拿起万用表,测试了几个关键点的电压,电压正常。又拿起示波器,测试了几个信號的波形,波形正常。 “卫处长,这台设备合格了吗?”一个年轻的工程师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个记录本。 卫楚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合格了。装箱,贴標籤,送到光学站。到了光学站之后,再开箱检查一次。没问题就安装,安装完了再测试一次。测试完了才能用。” “那是要测试三次?” “嗯,测试三次。出厂一次,开箱一次,安装一次。三次都合格了,才能用。少一次都不行。我可不敢出错,省得被我家主任叨” 年轻工程师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转身去叫搬运工。 卫楚郝走到另一台设备前面,这台设备是衝击波传感器的记录仪,体积很大,像个衣柜。几个工人正在用撬槓把它从木箱里撬出来。木箱的木板很厚,撬槓插进去,一撬,木板嘎吱一声裂开了。 “慢点,慢点。里面是精密仪器,不能震。”卫楚郝蹲下来,看著记录仪的底部。底部有四个减震器,橡胶的,弹性很好。记录仪从木箱里抬出来之后,他用手摸了摸减震器,確认没有损坏。 “卫处长,这台记录仪送到哪里?”一个工人擦著汗问。 “送到铁塔下面的工房里。到了之后,不要拆包装,等我发给我家主任电报后再说。言主任不到,谁都不许拆。” 工人点了点头,招呼其他人一起把记录仪抬上手推车。 郑丰年坐在保密室里,面前是一摞厚厚的档案。档案的封面上印著“绝密”两个字,下面写著编號和日期。他翻开一本档案,里面是一个涉密人员的全部资料——姓名、年龄、籍贯、家庭出身、社会关係、工作经歷、政治表现。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要看好几分钟。 “郑处长,这个人有问题吗?”一个年轻的保密干事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份清单。 郑丰年合上档案,在清单上打了一个勾。“没有问题。下一个。” 保密干事从档案柜里又拿出一本档案,放在桌上。郑丰年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一页写的是这个人的社会关係,他的舅舅在台湾。 “舅舅在台湾,这个人还能涉密?” 保密干事凑过来,看了看那一页。“他的舅舅是一九四九年去的台湾,当时他才两岁。后来一直没有联繫过。组织上审查过了,认为他没有问题。” “组织上审查过了?算他通过吧,但要在档案里加一条备註——『其舅在台,已审查,无问题』。加备註的人签字,日期写上。以后万一有人查,一看就知道不是我们漏掉的。” 保密干事在档案的最后一页加了一行备註,签了字,写上日期。 冯瑶走进帐篷明显腿还有些发软,有些幽怨的瞪了言清渐一眼,昨晚胡来了整整三次,自己都快被折腾散架了,才堪堪逼出…… 她拿著几份刚收到的电报。“清渐,四九城来的。雪凝处长报,传感器厂的光电倍增管玻璃原料已调拨到位,废品率已降至百分之五。青海基地的核部件密封胶圈已安排瀋阳橡胶厂手工模压生產五副,明天发运。嘉欣主任报,专列运输方案已落实,每周七个航空架次已申请,待批覆。寧静处长报,静舒处长在上海盯著传感器生產,预计后天发运。卫楚郝处长报,监测设备已开箱一百二十台,合格一百一十八台,两台返厂维修。郑丰年处长报,保密审查已完成百分之九十,无重大问题。” 言清渐好笑的扯了扯冯瑶的小脸蛋上的嫩肉,才接过那几份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他拿起笔,在所有电报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已阅。继续按计划推进。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写上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