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茹,空军答应 每周给我们几个架次?” “每周五个架次。四九城两个,上海一个,瀋阳一个,兰州一个。每个架次载重两吨,够用了。特殊情况下,可以临时申请增加架次。” “特殊情况下,临时申请来不及。你给空军写个函,把每周五个架次改为每周七个架次。四九城三个,上海两个,瀋阳一个,兰州一个。多出来的两个架次不一定要飞,但要有。万一需要,隨时能用。” “好的,我就去起草公函。” 寧静的办公桌上堆著一摞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是林静舒从上海发来的电报。电报只有一行字:传感器已取到,正在车间盯著,明天装机,后天发运。寧静看完电报,在文件上签了字,递给旁边的一个年轻人。 “静舒处长在上海盯传感器,你给回个电报,问她——传感器的標定数据什么时候能出来?標定数据要和传感器一起发运,不能分开。分开之后,到了场区对不上號,不知道哪个数据对应哪个传感器。” 年轻人拿著电报出去了。寧静又拿起第二份文件,这是一份关於特殊原材料的报告。报告上写著,某研究所需要的鈹青铜带材已经找到了,在上海有色金属研究所的仓库里。但带材的尺寸不对,厚度零点一毫米,宽度二十毫米,而研究所需要的是宽度四十毫米。 “宽度差一倍,怎么办?”寧静把报告放下,看著对面的孙德安。孙德安刚从上海回来,脸上还带著旅途的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把二十毫米宽的带材並排用,两条並一条,宽度四十毫米。但並排用会有缝隙,缝隙会影响带材的均匀性。另一个办法是把带材送到轧钢厂,重新轧制。轧到四十毫米宽,厚度不变。轧制需要三天,三天之后就能用。” “用第二个办法。轧制。你给上海有色金属研究所打电话,让他们把带材送到轧钢厂。轧好了之后,直接发到研究所。不要经过仓库,不要中转,不要停留。轧好了就发,发到了就用。” 孙德安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边,摇了一个號码。 林静舒坐在上海仪表厂的车间里,面前是一台正在运转的冲床。冲床每冲一下,就弹出一个传感器外壳。外壳是铝合金的,银白色,表面光滑,在灯光下闪著光。她手里拿著一把游標卡尺,每衝出一个外壳,她就量一下尺寸。尺寸合格的放在右边的箱子里,不合格的扔到左边的废品堆里。 “林处长,您已经量了三百个了,歇一会儿吧。”车间主任站在她旁边,手里端著一杯水。 林静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不能歇。这批传感器急用,前线等著。早一天干完,早一天发运。早一天发运,早一天到场区。早一天到场区,早一天上塔。” 车间主任无可奈何,没有再劝,转身走到冲床旁边,检查模具的磨损情况。 “主任,模具的刃口有点钝了。”一个工人指著模具上的一个位置。“衝出来的外壳边缘有毛刺,虽然不大,但毛刺会影响装配。装配的时候,毛刺会划伤里面的电子元件。” 车间主任蹲下来,看著模具的刃口。刃口上有一道细细的亮线,那是磨损的痕跡。“换模具。把备用的换上,这套拿去修。” 工人从工具柜里搬出一套新模具,两个人合力换上。换好之后,冲床又转了起来,衝出来的外壳边缘光滑,没有毛刺。林静舒拿起一个,用卡尺量了尺寸,合格。又拿起一个,量了,合格。再拿起一个,还是合格。 “林处长,您可以去休息了。我们盯著,不会出问题。”车间主任把那杯水又端过来。 林静舒接过水杯,这次没喝,放在桌上。“还是我盯著吧。不是不放心你们,是这批传感器太重要。我们主任发电报过来,说是郭老说过,传感器的数据是国之重器的『心电图』。心电图不准,医生就没法看病。传感器不准,郭老就没法判断国之重器『健康』不『健康』。” 车间主任不知道有关核试验的消息,但也知道国之重器的含水量,没有再说什么,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