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公斤能兜住,八十公斤也能兜住。行。” 言清渐直起身,走到工房角落里的恆温恆湿机旁边。机器的外壳是铁皮的,刷著白漆,漆面上有几道划痕,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铁皮。他蹲下来,看著机器上的仪錶盘。仪錶盘上显示著温度和湿度,数字和墙上的记录仪对得上。 “恆温恆湿机的备用电源接上了没有?” “接上了。发电站的王德彪来拉的线,从备用发电机直接接到工房。主电源断了,备用发电机自动启动,三十秒內送电。” “三十秒。三十秒之內,工房里的温度和湿度会变多少?” “温度变化不到零点五度,湿度变化不到百分之二。在允许范围內。” 言清渐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孙师傅,工房交给你了。核部件进场之前,每天检查一遍。温湿度、洁净度、装配台、防坠落装置、恆温恆湿机,一样都不能少。” 孙德明拿起那块无尘布,继续擦台面。“明白。” 光学站在铁塔南边五百米处,一座砖砌的平房,墙上开了三个窗口,窗口上装著光学玻璃,玻璃擦得很乾净,透亮。言清渐走进光学站,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三个窗口透进来三条窄窄的光线,落在对面的墙上,像三道刀痕。梁芸站在一台高速摄影机旁边,手里拿著一把內六角扳手,正在拧摄影机底座上的螺丝。 “梁芸同志,光学站的验收標准是什么?” 梁芸没有抬头,继续拧螺丝。“摄影机的光轴和爆心的连线,误差不超过万分之五度。摄影机的快门速度,千分之一秒正负万分之五秒。胶片的感光度,二十一定正负半定。三项都合格了,光学站才算合格。” “三项都合格了没有?” “摄影机的光轴,用经纬仪校过了,误差万分之三度。快门速度,用频闪仪测了,千分之一秒正负万分之三秒。胶片的感光度,用感光仪测了,二十一度正负零点二定。全部合格。” 言清渐走到窗口旁边,透过光学玻璃看著远处的铁塔。铁塔在玻璃里成像,清晰,没有变形,边缘没有色差。他伸出手指摸了摸玻璃的表面,凉的,光滑的,没有灰尘,没有指纹。 “光学玻璃擦了没有?” “擦了。用无水酒精和脱脂棉擦的,擦了三遍。擦完之后用哈气法检查,没有水渍,没有油污。” “窗户的密封呢?戈壁滩上风沙大,沙子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落在玻璃上,摄影机拍出来的画面就有黑点。黑点多了,数据就废了。” 梁芸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把內六角扳手放在工具台上,走过来,用手指摸了摸窗框的密封条。密封条是橡胶的,黑色,有弹性,贴在窗框和玻璃之间,严丝合缝。 “密封条是上个月新换的,硅橡胶的,耐高温,耐低温,耐老化。窗框四周还打了一层玻璃胶,胶干了之后,风沙进不来。” 言清渐蹲下来,看著窗框下沿的玻璃胶。胶打得均匀,宽度一致,没有气泡,没有裂纹。他站起来,走到摄影机旁边,看了看镜头。镜头上盖著防尘盖,防尘盖是塑料的,盖得很严实。 “梁芸同志,光学站交给你了。每天检查一遍,玻璃、密封、摄影机、快门、胶片,一样都不能少。核爆前最后一次检查,你在场。核爆时,你也在场。” 梁芸把防尘盖又按了按,確认盖紧了。“我在场。” 遥控站在铁塔北边八百米处,一座混凝土浇铸的碉堡,墙壁厚得能挡住一辆坦克的撞击。言清渐走进遥控站,里面摆著几台设备,设备上有按钮、开关、指示灯,密密麻麻的,像飞机的驾驶舱。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坐在设备前面,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正在核对开关的位置。 “言主任,我是遥控站站长陈志宏。”年轻人站起来,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在椅子上。“遥控站负责核爆前最后三十秒的操作。从爆前三十秒开始,到爆后十秒结束。这四十秒里,所有的操作都是自动的,不需要人干预。我们在这里盯 著,看著设备自己运行,出了问题才手动干预。” “自动运行的程序,测试过多少次?” “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