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旬,一个是六月初。五月中旬的风向以东北风为主,风速三级到四级,能见度十公里以上,云量少。六月初的风向不稳定,有时候会转西南风,风速也会大一些,能见度差一些。目前看,五月中旬更合適。” “五月中旬,具体哪几天?” “范围在五月十二號到十八號。这一周,歷史气象数据显示,天气稳定的概率最大。” 言清渐看著那张气象图,目光从一条等压线移到另一条等压线。等压线密密麻麻的,像一座没有標註高度的地形图。他看了很久,转过身。 “陈组长,窗口期的判断,不能只看歷史数据。歷史数据是过去,窗口期是未来。未来天气怎么变,要看实时观测和短期预报。短期预报的准確率,你们能做到多少?” 陈德明摘下眼镜,又擦了擦镜片。“三到五天的短期预报,准確率百分之八十。一天以內的临近预报,准確率百分之九十五。窗口期的最终確定,要等临近预报出来才能定。” “临近预报出来之后,谁做决策?” “张爱萍副总长。气象组提供预报意见,张副总长做决策。如果窗口期的天气条件不符合要求,就往后推。推到天气好了再打。” 言清渐点头表示认可,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外面的风小了一些,但沙尘还是很大,远处的铁塔在沙尘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陈组长,你带我去看看观测场。” 陈德明拿起桌上的记录本,领著言清渐走出帐篷。观测场在帐篷后面,一块大约五十米见方的空地,四周用木桩和铁丝围了一圈。场地上竖著几根杆子,杆子上固定著风向风速仪、温湿度探头和气压传感器。地面铺了一层碎石,碎石上画著白色的標记,標记之间的距离相等,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陈德明走到一根杆子前,指著上面的风向风速仪。“风向风速仪是三杯式的,风杯转动的时候,带动发电机发电,电流的大小对应风速的大小。风向由尾翼控制,尾翼的方向就是风向。数据通过电缆传到帐篷里的记录仪上,自动记录。” 言清渐抬起头,看著那三个风杯。风杯在风里转得很快,银白色的杯身在阳光下闪著光,像三只不停旋转的蝴蝶。 “风杯多久换一次?” “半年。风杯是铝製的,戈壁滩上风沙大,风杯表面会被沙子磨花,磨花了之后转动不灵活,测出来的风速就不准了。这批风杯是上个月刚换的,还能用五个月。” “五个月之后,试验应该已经结束了。” “对。这批风杯撑到试验结束,没有问题。” 言清渐摸了摸地面上的白色標记。標记是用石灰画的,线很直,角很方,像用尺子比著画的。 “这些標记是干什么用的?” “能见度观测用的。这些標记的距离不一样,最近的是十米,最远的是五百米。观测的时候,人站在標记的一端,看另一端,能看清最远的標记,能见度就是那个距离。” 言清渐走到观测场的边缘,看著远处灰黄色的地平线。地平线模糊不清,天和地的界限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混在一起,分不开。 “今天的能见度是多少?” 陈德明拿出一个望远镜,朝最远的那个標记看了一眼。“五百米的標记看不清,三百米的能看清。今天的能见度是三百米。沙尘天,能见度差。” “窗口期的时候,能见度要求是多少?” “十公里以上。” “三百米和十公里,差很远。” “戈壁滩上春天沙尘多,到了五月份,沙尘会少一些。但也有可能起沙尘。如果窗口期起了沙尘,能见度不够,就打不了。只能等。” 言清渐目光有些严峻,隨著转身,落在陈德明身上。“需要等多久?” “等沙尘过去。沙尘一般持续两到三天,也有持续一周的。去年的春天,有一次沙尘持续了十天。十天之后才散。” “十天。窗口期只有七天。如果沙尘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