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教你。”梁芸的声音很乾脆。“一个小时就能学会。不复杂,开电源,放探测头,读数。读数和安全閾值对比,低於閾值就合格。” 紧接著梁芸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更详细的说明书,递给赵铁军。“你先看说明书,看完我教你操作。今天下午,你派人到理论部来取剂量仪。两台都拿去,一台用於洗消检测,一台备用。” 赵铁军接过说明书,翻了两页,塞进口袋。 言清渐没在理会他们,盯著喷淋架那边的队列。水雾还在喷,战士们的防化服上全是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好一会,才想到身边的梁芸。 “梁芸同志,你来的正好。洗消演练你一起看。看完之后,你把防化营的洗消流程和理论部的检测標准对一下,有差距的地方,你提方案,我协调。” 梁芸点了点头,走到喷淋架旁边,蹲下来,检查排水沟里的水。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水,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用手指搓了搓,感受水的黏度。 这时冯瑶从帐篷里出来,手里端著一杯水。她把水递给言清渐,言清渐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他把杯子还给冯瑶,走到喷淋架旁边,站在梁芸和赵铁军中间。 水雾还在喷,战士们的防化服已经湿透了,水顺著裤腿往下流,在脚下匯成一小片水洼。水洼里的水顺著排水沟流进收集池,池子里的水已经积了大半池,水面上漂著泡沫和沙粒,在风里微微晃动。 赵铁军按下秒表,喊了一声“停”。喷头的水停了,战士们站在原地,身上的防化服还在往下滴水。赵铁军走到队列前面,一个一个地检查防化服的密封性。他捏了捏每个人的袖口和领口,確认没有破损,然后回到队列前面,喊了一声“脱”。 战士们开始脱防化服。脱的顺序和穿相反——先脱手套,再脱上衣,最后脱裤子和防毒面具。脱下来的防化服叠好,码在旁边的架子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汗,头髮湿透了,贴在额头上。王根生排在最后一个,他的脸上全是汗,但嘴角在笑,视线一直往梁芸这里放。 梁芸这个直女,直接走到王根生面前,看著他的脸。“你笑什么?” 王根生收住了笑,一本正经回答。“报告梁组长,我没笑。” “你笑了。我看见了。” 王根生的脸红了,汗水和红晕混在一起,整张脸像一块被水泡过的红砖。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言清渐看懂了,不就是小男生看到心中女神,高兴的憋,哪个少男不怀春。赶紧站到梁芸旁边打圆场。 “梁芸同志,你把他嚇著了。人家刚洗了个澡,高兴一下都不行?” 梁芸转过头看著他,嘴角微抽。“洗澡?这是洗消训练,不是洗澡。” “洗消训练和洗澡,本质上都是用水冲身体。区別在於,一个冲完了穿衣服,一个冲完了穿防化服。王根生同志,你说是吧?” 王根生感激的看了下言清渐,可又看到他身边的梁芸,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次犹豫让梁芸好像看懂了什么。偷眼瞧了下言清渐,她的嘴角幅度大了一些,像是在忍笑。她没有再追问王根生,转过身,走回帐篷。 赵铁军站在喷淋架旁边,手里拿著那块秒表,看著言清渐。“言主任,演练结束了。您还有什么指示?” “没有了。你就记好,防化服拉链要定期全部检查一遍,坏的及时更换。还有梁芸同志的两台剂量仪,等下就去取。取回来之后,赵营长你要先学会操作,以后每次洗消都要用剂量仪检测,读数合格才能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