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果掉了,怎么办。” 臥槽,孙德明知道自己误会了。匆忙间,也只能实话实说。“没有应急预案。” 言清渐並没有为难他,和下边说再多都没找直接领导高效、有用,他走到值班室门口,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一个號码。 “喂,总指挥部吗?我是言清渐。请接张蕴鈺司令员。” 电话那头转了一下,张蕴鈺的声音接起来。 “言主任,什么事?” “张司令员,总装工房的装配台上需要加装一套防坠落装置。核部件翻转的时候,万一吊具断了或者链条鬆了,要有东西兜住。防坠落装置的材料和加工,我这边协调,但需要您批一下施工时间。”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迟疑,非常配合他的工作。 “防坠落装置,你想用什么材料?” “钢丝网。兜在装配台下面,承重做到核部件重量的三倍。平时收起来,翻转的时候拉出来。不占地方,不影响操作。” “行。你让人写个简单书面方案,我来签字。” 言清渐放下电话,走出值班室。孙德明还站在装配台旁边,手里攥著那副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捏著眼镜腿,捏得很紧。 “孙师傅,防坠落装置的事,我让人来做。你这边,把翻转工序的每一步写下来,越细越好。从掛吊具开始,到翻转完成、卸掉吊具为止。每一步谁操作、谁监护、谁检查,写清楚。写完之后,贴在装配台旁边。” 孙德明呼出一口浊气,见言清渐並没有找自己麻烦,赶紧点头,走回值班室,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白纸,开始写。 言清渐没在打扰,都是从基层走出来的,理解基层人的心態,基层何苦为难基层。离开总装工房,站在门口。阳光照在沙土地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冯瑶从帆布包里掏出水壶,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有点苦涩的味道。 “去运输线看看。” 冯瑶把水壶收回去,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沿著一条砂石路往东走,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处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场地。场地里停著几辆草绿色的军用卡车,车斗上罩著帆布篷,车身上蒙著一层薄沙。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蹲在一辆卡车的轮子旁边,手里拿著一把扳手,正在拧螺丝。 言清渐走到他面前,年轻人抬起头,他知道言清渐,之前言清渐来马兰时,曾经打过照面。慌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言主任,我是运输排排长赵卫国。负责核部件的公路运输。” “车况怎么样?” “三辆车,全部检查过了。发动机、底盘、轮胎、剎车,每一样都过了三遍。轮胎换了新的,备胎也备了。每辆车配两个司机,轮流开,不停车。” “路况呢?” 赵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展开,是一张手绘的路线图。图上標著从马兰到场区的公路,三百多公里,被分成了八段。每一段都標註了路况、桥樑、涵洞、急弯和陡坡。 “最难的一段在这里。”赵卫国的手指在图上的一个位置点了一下。“离场区还有八十公里的地方,有一段五公里的砂石路,路基软,重车走容易陷。我们提前铺了一层碎石,压路机压了两遍。现在硬了,重车能过。” “铺碎石用了多长时间?” “三天。一个排的工兵,加上一台压路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