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却凄切,窄窄的肩膀哭的一耸一耸。 王淑贞闻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急步走来。 同时跑来的还有她的姐姐和弟弟。 王淑贞捧着陈希的小脸,细细地看着她的鼻子。 鼻头处红了一点。 还好没有破。 这才放下心来。 她呼气替陈希吹了吹鼻子,轻声安慰着,“没事没事,没破皮。” 门外的人已经不敢动了。 王淑贞这才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透过泪蒙蒙的眼睛,陈希看到了自己面前是一个身姿挺拔的白衣少年,手里端着盘东西,他的模样没看清,因为眼前实在是太模糊了。 林易面上有些许惊慌,还保持着一手推门,一手端盘子的动作。 他手里端着一盘新鲜带着香甜气味的荔枝。 林易看向陈希,一脸歉意道:“王姨,对不起,她没事吧,我应该先敲门。” 而后他把手里的盘子递了上来,似是想哄她不哭一般,“这是奶奶让我拿过来的。” 王淑贞接过盘子,笑道:“哎呀,是荔枝啊。不要紧,她没事,这是小希,比你小一岁,你是哥哥。” 两个人就这样在泪水中兵荒马乱地认识了。 陈希不再看他,还是一心一意地哭着,似是要把这辈子的泪都哭出来一般,鬓角都冒了一层汗,打湿了周围的碎发。 王淑贞见孩子没事,手在腰间的围裙上胡乱地擦了一把,突然想起自己炉子上的炖的菜,哎吆了一声,急忙把荔枝盘子塞到了陈嘉然的手里,小碎步疾行而去。 陈嘉然和陈嘉林则被那盘散发着鲜甜气味的荔枝吸引了目光。 陈嘉然端着盘子回身往屋子里走,六岁的陈嘉林一边喊着等他,一边小跑着跟在大姐后面。 落日晚霞染红了街道上一排整齐的房檐,霞光中陈希和林易两相站立许久。 林易静静地看着凄切的陈希,心里愧疚。 他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流出这么多眼泪。 想安慰,话又无从出口。 能做的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 那天歇斯底里哭过后,陈希反而觉得心里轻快了些许,那没由来的难过被泪水冲走了很多。 难过时就得哭哭,还是管用的。 她的心情不再那般没着没落。 姐姐拿了几个荔枝塞到她的手里。 陈希没吃过,姐姐就教给她如何剥皮。 终于剥好了一颗,陈希拿着莹白的果肉放到嘴巴里轻轻一咬,细细一品,果香在舌尖萦绕,汁水在齿间四溢。 陈希的眼睛都亮了,真甜啊。 要是可以,她真想把剩下的几个留给姥姥尝尝。 晚饭时陈希吃的格外多。 哭也是要力气的,她感觉累极了。 王淑贞给她盛饭时还专门问她鼻子还疼不疼,陈希摇摇头。 吃过晚饭,王淑贞带着陈希他们,拿了马扎围坐在大门口乘凉。 遥遥望去,天尽头是沉沉的墨蓝色,隐隐闪烁出几颗闪闪的星星,如眼睛般打量着这个热闹的世界。 长长的街面上远远近近都是坐在一起乘凉的人。 东一簇,西一簇,凑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 不远处的小卖部门口的灯下早就聚集了一堆打扑克的人。 站着指点迷津的人比坐着拿牌的人都多,不时有甩牌的声音和高高低低的笑闹声,这里是街上最热闹的地方。 不远处还有一堆打沙包的孩子。 不知谁家窗口下,传出了电视机里天气预报的声音。 她们家门前有一块空地,与大街上比起来比较幽静一些。 王淑贞照常拿着马扎和大蒲扇坐在空地旁正在扇风的林奶奶旁边。 陈希跟在姐姐弟弟的身后,和别家的小孩子一起围着大街奋力跑着,不知疲倦般。 这时王淑贞把陈希招手喊了过来。 “小希,这是你林易哥哥的奶奶,叫林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