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老人坐下,“大娘,您稍等一下,我去问问,结果怎么样我也说不好。” 不管怎样是有希望的。 等了一阵,结果是好的。 年轻人疾步走来,“大娘,你们跟我来。” 就这样,小小的陈希遇到了此生的第二位贵人。 姥姥对他极尽感谢之情,年轻人淡淡一笑隐入人群。 医生建议把她的腿重新接,意思就是把之前长成的部分再断开。 姥姥听的心里都颤,但是没有办法。 女孩子长大了要是个跛子,她这辈子都难受。 过程她不忍看。 办理住院后,不到一岁的陈希成了这个科里最小的患者,腿才一点点长度,已经像成人一样被半吊在空中。 远远看去,略有喜感。 当时是夏天,一直平躺的陈希身后生了一背的痱子,又热又痒,哭个不停。 王淑贞不忍,轻轻给她解了腿上的绳子,想要给她抓抓后背,却被后面进来的护士一顿凶说。 “你不能乱动,骨头长不好,手术就白做了!” 姥姥明白护士虽然凶,但是人家说的是有道理的,她们能做的也只有轻抚孩子,给她扇凉降温。 小孩子的生长力是最好的,虽然过程比较曲折,最后总算是有了个好结果。 后来陈希长大了,亲戚总会特别问问她的腿,一样长不。 还会让她当场走两步。 小小的陈希,面上带了些小骄傲,正儿八经地走路给他们看。 当然一样长,分毫不差。 耐不住岁月无声侵蚀,姥姥的背似乎更驼了些。 一直到陈希长到十一岁,她才被王淑贞接回了姥姥口中那个她的家。 到家的那天是一个夏日的午后。 空气里热的不透一丝风,蝉鸣震耳。 她们家所在的村已经变成了城中村,整体还是一片连绵的平房,路是平整的沥青路,车水马龙,站在平房顶上能看到不远处很有名气的百货大楼。 陈希讶异于此地与姥姥家的不同。 她新奇地打量着周围,怯生生地看看自己一直以来也想拥有的爸爸妈妈。 从前在姥姥身边时,她极度渴望和别人一样能有爸爸妈妈。 真到他们身边了,她却觉得这一切都莫名地陌生。 妈妈的脸上有笑容,爸爸脸上却没有,她有点害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他生气了。 姐姐陈嘉然和弟弟陈嘉林也在好奇地打量着她。 多年后陈嘉然告诉陈希,她一直知道有个妹妹生活在外面,一直也很想见她。 比起有个调皮的弟弟,其实她更想有个乖巧的妹妹,结果那天真的实现了。 妹妹回家了。 陈希在小板凳上枯坐了一阵,心里的那股新奇劲已如远处工厂大烟囱里飘出的白色烟雾一般,消失于无形。 她忽然有一点点想姥姥,这丝丝想念如燎原之火般,瞬间蔓延到整个身心,她心里没着没落的,特别想知道姥姥在做什么,是下地了还是在院子里摇着扇子乘凉。 姥姥有没有像自己想她一样想念自己。 在这个家里她像个客人一般老老实实。 陈希不敢向王淑贞提出见姥姥的要求。 因为她知道自己才刚来,从村里出来时姥姥就交代她了,要好好听妈妈话,等学校里放假了,就能回去陪她。 可是现在才刚来,她就开始这样想姥姥,离放假太远了,时间过的太慢。 剩下的日子可怎么办。 她苦着小脸低着头,实在坐不住了,站起来推开绿网纱门便出了屋子,穿过搭着葡萄架的院子,走到大门口。 陈希刚要伸手去拉开,却被一股反推的力给撞了过来。 她躲闪不及,鼻子被铁质的门框结实地碰到了。 此时陈希只觉得鼻子位置由里向外蔓延出一股刺痛,只反应了一瞬,她的眼泪立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落,站在门的内侧捂着鼻子呜呜哭了起来 。 低低的哭声不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