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眼,便冷到骨子里去。

    没在雪世的画中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方便直言我们是来查挖心案的,只假说我是大夫,或许能为病重的大小姐雪璃诊上一脉,雪辞这才命下人带我们到雪璃的闺房。途中,我有幸一观雪府美景。

    雪府虽为蕣安首富,但其府内屋舍一切从简,假山花池,清水游鱼,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闲淡意境。

    那下人领我们到了雪璃的房前,便自顾离开。

    雪璃的房内布置更为简洁。转过入门处的水墨屏风,梳妆台孤独地立在其后,粉色帐幔将一张软床围起,隐约露出床上女子的轮廓。阳光自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在纱幔上打下细碎光点。床上的女子翻了个身,话语低哑:“雪璃久病缠身,还望符姑娘恕雪璃不得起塌相迎。”咳了两声,以示她还病着。

    “雪姑娘不能出来相见,符月进去也是一样。”我未近身,隔帐而谈。

    “不行!”她一口回绝,“雪璃病于床塌已有多日未曾梳洗,怕是会令符姑娘笑话。”

    “雪姑娘是嫌我医理浅薄……”

    “听说符姑娘医术高超,能得符姑娘一探已是雪璃的福分,只是雪璃这病并非一日两日,万不可劳烦了姑娘。”

    “听说?我头一次来雪府,你是听谁说的?”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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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何处花妖入此城

    秦钺打包了几只鸡腿给粥粥外带,粥粥一路啃得满嘴流油,到了雪家也吃得甚为欢畅。乐—文我倒也没怪他。小孩子闹腾点脏点都很正常,不能要求得太严苛,让他小小年纪就要成长得如我们大人一般心性。我掏出手帕替粥粥擦拭嘴边油渍,悄声道:“乖儿子,你偷偷进到雪璃帐中,弄根她的头发出来。”

    粥粥捧着鸡腿,应声点头,溜到了帐后。

    我继续同雪璃周旋:“雪璃姑娘或许是消息较为灵通,这才知道符月今日要来吧。如此大费周章,若不医好你却是符月的不是了。”嘿嘿一笑,假意高声说,“粥粥,把为娘那八十一根银针拿出来,对,就是最长最粗的那包针,今日我要好好给雪姑娘整治整治。”

    “符姑娘,雪璃打小最是怕疼,还望……哎哟!谁在拔老娘头发!”

    粥粥贼兮兮地自雪璃帐中出来,用油乎乎的小肉手递给了我三四根头发,我用银针刺手,以血为引滴到头发上。那头发沁出一滴绿色液体,落地成花,其绿如韭菜花,模样甚是喜人。

    这样的青色花与祝余如出一辙,雪璃果真与挖心案有关。

    祝余花生长于招摇山悬崖之巅,实乃我娘的心头所好。在我小时候,她就常摘了别在我的发间,说能吸收天地之灵气,让我长得跟花儿一样美。

    此刻,我不禁生疑,祝余花成精变成雪璃跑出招摇山到了蕣安城,而司楹却是知道挖心案与祝余花有关,是以才提醒的我?

    粥粥完成了任务,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大剌剌啃着鸡腿,不时抬手将台上的簪饰翻动,发出叮当的脆响。

    我沉下眉眼轻斥他:“别人家的东西别乱动。”他憨憨笑了几声,悄声在我耳边道,“不是别人,是外婆。”说罢却也不再动雪璃的饰物,捣鼓他的鸡腿去了。

    粥粥的外婆?我娘?

    难道这一切只是我娘跟我们开的一个小小玩笑?

    我站在雪璃的帐前,举着寸长的银针,打算试上一试:“雪璃小姐莫怕,此八十一根银针乃我符家祖传秘方,下针速度快些,一点不疼,只有八十多个窟窿而已。”说罢轻轻掀纱帐。

    “雪璃谢过符姑娘美意。我本身有病痛,如何再承受姑娘的针灸之苦?”

    纱帐中雪璃还在说着别扭的推脱之词,我暗自一笑,松了那拨帐的手,抱胸,忽然大声高呼:“啊呀!土拨鼠!”雪璃的尖叫声立时响起:“啊……哪里!哪里有土拨鼠?在哪里?”她这情急之下的叫声倒是忘了“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