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不是你亲生的。” “你终于觉悟到这一点了。” “娘亲喜欢下雨天去河边洗澡,打雷时到山顶看风景,对美男的胸膛极为敏感……” “好了好了,去!去还不行么!”我赶紧堵上他的嘴,秦钺拥着司楹的肩笑得花枝乱颤,赋怀渊望着我眉眼弯弯,道不尽的温润儒雅。 天上流云舞动,金轮的余晖入目而闪,将心底的防备一点一点撬开。 我们一行人来到蕣安城东妖兰酒楼,一楼正厅,相对而坐。粥粥方才已在秦钺家吃过,此刻却也丝毫不含糊,抓着鸡腿猛啃,合着好似在告诉别人我平常是如何虐待他的。司楹不停往他碗里夹菜,赋怀渊则将我的菜碗装得满满当当。 通过和秦钺的谈话,得知五名死者皆亡于冤鬼林。 冤鬼林,这名字一听,便煞气重重。不过,在我的记忆里,这林子在多年前便是此名,我偶尔去过一两回,倒也算不得多稀奇,一处空地,鲜有人群走动。时过境迁,物换星移,如今这林子倒也符合它的名字,衍生出此等挖心血腥之事。 “秦钺,雪璃的父亲雪世是个怎样的人?”我抿了口酒,果然还是当年的味道,甘香醇厚,入口似烟如云般缥缈,却又给人安定若家般的思绪。 “有钱却不市侩,乐善好施,为人仗义。战乱初起之时,他开仓放粮,救活了不少百姓。”秦钺将司楹鬓边 的乱发顺到耳后,这才又同我道,“雪璃病重难治,我曾怀疑过雪世用巫术摄取活人女子之心替雪璃治病,故以调查过。我敢肯定,凶手不是他。” “那就只剩私塾了。” “私塾我也安排人手彻查过,并未发现异常。” 不是私塾不是雪府,那就只有司楹最为可疑了。我看了看她,她正用素色青花手绢替粥粥拭嘴边油渍。 等等!青色花?我自司楹手中绢布所绘的青色花,移至她发间的青花簪饰。——色绿,形如山韭。这不正是生于招摇山的祝余花么!我往嘴里灌了口酒,信心满满。 要查出蕣安挖心凶者,只需要以血引之,而那未可知的青色花亦有了着落。 ……………………………… 20踏碎夜里明月光 我低头饮酒未做声,突地一只硕大油腻的鸡腿入了视线,抬头望,是粥粥藕白的胳膊,再接着,便见他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我,小嘴一动,“娘亲,我不允许你老是伤害自己。” 被他发现我又要以血为引找真凶了,徒生暖意:“有你这句话,老娘死也甘愿。” “娘亲……” “乖,别担心,只是一点点血而已。” 正安慰粥粥,临座忽而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你们可知晓,花间城郊有个符姓女子,打着医馆的幌子,专门吸食活人的鲜血来养颜呐。据说啊,她是个鬼灵,还抓了个小童子供她晚上快活呢。” 一旁有人附和:“诶,我也听说了。那小童子长得粉嫩可爱,真是老天不长眼呐。” “可不……那符姓女子擅长妖术,懂易颜,迷得白家大将军是魂不守慑。”那男子四处张望少顷,用周围人恰好能听得见的声音道,“你们说,花间城的人看穿了她的真实相貌,她会不会转走来到咱们蕣安?”而后望了我们这边一眼,以手作挡,“碰到像隔壁桌那般貌美的女子,你们可得当心着点儿。” “兄台说得在礼。” 话音起落间,原本坐在我们周围的食客渐渐散去。 年愈知命的店老板走到我们跟前,同秦钺道:“秦公子,甭要管那些人的言论,市井之人目光短浅,不作数……今日云叔请客,几位慢点吃,不够再要。” “云叔客气了。”秦钺点头。 云叔应声,转身回到柜台前点算着。 秦钺望着我说:“符姑娘,这妖兰楼是咱们将军的。当初战乱,云叔流落于此,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