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推向床里边的那堵墙。细瞧,那儿竟有一处小孔,自内而望,可清晰地瞧见屋外的光景―― 一棵粗大的槐树下,两道人影相拥而卧,嘴角交融,低吟婉转,微细缱绻。 我正看得面红耳赤,娘将锦被还给我,扶正我的身子,“那便是夫妻能做而师徒不得做的事,你可得想好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在两者之间做选择啊娘?” “你身上所中之仙灵咒,必须要与你夫君行尊天祭地的大礼,方可破解仙灵咒的第一层结界。祭天尊地之大礼分为两种:你相他为夫,此乃夫妻之大礼;师徒之情亲若父女,亦为大礼。不过,仅以此大礼还不够,需再借助万神图寻找到百样有情人之间的信物,这样才能彻底摆脱仙灵咒的束缚,不必再受咒之苦难。” “万神图是什么?信物上哪里去找?” “万神图乃盘古大帝之神斧所化,里面封印着无穷的混沌之力,若启之为己用,可执掌三界,观尽苍生的前世与来生。”娘且说且朝屋外行走,留下背影给我,“所谓信物,虽为物,实则是此物中所隐藏着的‘情丝’。男女之情、亲情、友情皆可,但凡是真心,便可做‘情丝’以解咒。” “娘、娘,你别走啊……先给我套衣服穿……娘……” “娘!……” 我大叫一声坐起身,视线所到之处又是另一处卧房,却是再熟悉不过的桌椅床帐。 总算醒了,原来是一场梦中之梦。 娘说我与夫君要行尊天祭地的大礼,才能破解仙灵咒,天知道我根本没有夫君!这场春梦确然做得离奇。 ……………………………… 3离家千里来寻夫 3离家千里来寻夫 传闻,身中仙灵咒的人容颜不老、长生不死,血能医百病。。しw0。按说这当称之为仙灵,而并非咒。其实不然!虽说仙灵咒之人的血是世人所求之珍宝,可中了仙灵咒的人却成了俎上鱼肉,一不当心被抓去成为药人,以血为引治世间疾病,真是苦不堪言。 我至今未曾想通,这么个祸害人的咒法,究竟是哪个杀千万的下在我和粥粥身上的? 轻步来到粥粥门口怔怔站着,心中犹然升起浓浓温情,柔软而美好。初升的朝阳自窗外透进,洒在坐在窗边仔细看书的粥粥身上,印得他一袭雪白锦袍若仙入尘,仿佛下一刻,他便要随羽衣飞天。 瞧得正入迷,粥粥搁下手中的书本,清亮的双眼打量我半晌,吐出一句较为煞风景的话来:“娘亲,你若一直这般看我,倒是省了擦桌子的水。” “未满五岁的总角小儿,老娘才不稀罕看你。”我把手里的胡萝卜在他面前晃晃,“中午吃什么?胡萝卜炖鸡呢还是清炒胡萝卜?” 粥粥顷刻如受惊小鹿般奔向离书桌三寸远的床,钻进被里,吼得撕心裂肺:“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月的胡萝卜,我都快变成兔子啦!” “啧啧啧,无知,兔子与胡萝卜并非良配。”我把他从柔软的云被里拉起来,捏下他肉乎乎的脸颊,“哎,瘦了。”拥进怀里,抬手抚了抚他的发,软言劝慰,“粥粥,等找到你爹爹,咱们就有活路了。” 哼!该死的男人,等我们有了活路,在你面前的就是一条死路! 多年前,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把我给办了,估摸是趁月黑风高的时候逃了,徒留下粥粥这么个宝贝疙瘩给我。好在天可怜见,粥粥出落得如粉面团儿捏的似的,倒也令我伤得千疮百孔的心有了些许宽慰。 说也怪哉,我竟全然记不得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是何许人,何其丧心病狂之事也! 带着粥粥背井离乡四余年,毫无那人的音讯,思及,未语抽泣声先起…… “娘亲,你别哭啊,粥粥最喜欢吃胡萝卜了。”粥粥低头啃了口我手中的胡萝卜,含糊着道,“娘亲,你一哭我心里难受得紧……”说罢抬起头看我,一顿,“啊?娘亲!你又骗我!” 我将胡萝卜咬得吭哧吭哧地响:“老娘几时说在哭了!” 粥粥下地,坐回桌边,重拾书本,闷声埋怨:“每次都用这招,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