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汪应真、曹安几人,见局势如此,也只得纷纷开口,各自推荐了两三名自己认为得力或素有往来、才能尚可的属官、同乡、旧部。 所荐职位遍布即将设立的各省巡抚、布政使、按察使以及中枢各部的侍郎等职,厅内一时竟有了几分“争相荐贤”的热闹景象,虽然这热闹底下藏着多少私心,唯有各自知晓。 待到最后一人曹安推荐完毕,厅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吴一波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裁断。,! 吴一波也思量了许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划动,仿佛在梳理着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名字和职位。 恰在此时,下人悄无声息地入内,为众人更换了已凉的茶水。待到下人退去,厅内重新恢复安静之后,吴一波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 “方才诸位所荐,本王已一一听清。除却……”他目光扫过吴一澄,“幼贤所荐之武元直、宋明山二人,才学相当,不宜同处吏部这般要害部门,以免职责难分,或生掣肘。” 他一句话便否定了吴一澄的部分提议,吴一澄脸色微白,却不敢反驳。 “其余推荐,无论出自何心,细究其人选履历、才能,均各有其道理,并非全无根据之私举。”吴一波这句话,让刚才荐人的几位心下稍安。 “然,”他话锋一转,“官职非儿戏,尤其是初次授此重任。因此,朕决意,方才所议定之地方巡抚、布政使、中枢侍郎、尚书令等职,皆先以‘署理’之名行事,而非正式担任。署理之期,定为半年。半年之内,本王与中枢会严加考绩,观其成效。能者转正,庸者罢黜,若有贪渎不法,更当严惩不贷!” 他接着具体安排:“宋明山,可任「署理吏部左侍郎」;武元直,改任「署理礼部尚书令」为好,其精通典章,正合礼部之责。” 这话一出,又把众人惊了一下。他们原本以为吴一波会否定大部分推荐,或者大幅修改,没想到他几乎全盘接受了框架,只是加上了“署理”的限制,并且对吴一澄的推荐做出了看似合理且更显重用的调整。 他们这才真正看出来,王上并非随意为之,他是真的在认真考虑每个人的想法,并且他心中自有一杆明确的秤在衡量每个人的才能与职位是否匹配,同时巧妙地平衡着各方势力。 随后,吴一波又凭借自己的印象和判断,亲自敲定了几个刚才未被提及但至关重要的省份,如「广东布政使」、「云南布政使」等的人选,大多是从现有表现出色的中军人士中提拔。 最后,吴一波端正了身子,总结道:“今日所议,已定下十之七八。六部九卿其余空缺职务,以及一些品阶稍低但亦关键的位置,这几日由彦曦和幼贤牵头,会同吕良、汪应真、曹安,一一核查补齐名单,再报于本王核定。另外,” 他特意强调,“今日未曾到场的,如「右军都督」薄云、「四川黜置使」胡好等几位元勋老臣,他们亦有推荐之权,诸位议定名单时,需充分考虑他们的意见,适当职位,应当留给他们举荐之人。大吴非朕一人之大吴,亦非在座诸位之大吴,乃是所有为之效力者共同之大吴!” “王上圣明!” 众人闻言,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皆齐齐起身,面向吴一波,躬身参拜,声震屋瓦。 这场决定吴政权未来血肉填充的关键议事,终于在一种既显民主集中、又暗藏帝王心术的氛围中,告一段落。而由此产生的新一轮权力分配与博弈,才刚刚悄然开始。 …… 会后,王府后院,凉亭内。 「吴王」吴一波负手而立,望着池塘内荷花挺立、锦鲤嬉戏,脸上满是淡然的神情,与方才厅中那执掌乾坤的王者判若两人。 世子吴三折则不甚轻松,原本坐在石凳上,这会儿又站了起来,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父王,为何要让叔父去荆襄,他断然是满足不了「副总兵」之位的,况且俊弟任「骑兵都指挥使」,这样比下来,儿子倒比父亲强,更让叔父面上无光。” 吴三折努力压抑着话里可能存在的质疑意味,吴一波自然也知道他是心急自家亲人,于是耐心地解释道: “你这个叔父,能力稍显欠缺,更重历练,早年仅仅在江西任个「安抚同知」,近几年虽然履任主将,但战绩平平,此番调往荆襄,不承担主官的压力,但背负更大的责任。” “对他来说,必然是个好事。且此举更显得公正,有才有能者居高位,才平能弱者多锤炼。至于俊儿,是一好个麒麟